虽是听不懂船上人说的什么,但从一众人语气和面上的表情看出他们的诧异。
识感小范围探出,将整艘船感识了一遍。
船上有五十多人,没有修士,都是凡俗之人。
有十多个应该是护卫的武者,其中境界最高的是个六境。
感识到无甚异样,王骁对船上人拱了拱手,缓缓站起。
好处这半天功夫让他多少恢复了些许,最终忍着浑身剧痛一步步从软梯上爬到了船甲板上。
等他有些蹒跚的爬到甲板上之后,因为活动太大带来的疼痛让他呲着牙一屁股坐到甲板上倚到了船舷上。
心下不由哀叹。
这是真废了。
前脚还能飞天遁地,随手一剑可开山断河,杀结丹如杀鸡,重创元婴大妖。
现下这么点动作居然都做的艰难。
而这时他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了。
刚在船舷旁的几个护卫样的武者此时有些面色不善一脸戒备的围拢了过来,有几人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不过王骁也不甚在意,现下虽是身受重伤,周身疼的厉害,但凭肉身之强任这些人砍,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他想了解下现在身处何处,等得找个灵气稠密之处恢复伤势,这些信息还是得落这些人手里。
也就在这时,护卫人群分开。
一个一身青黑色锦袍留着三绺须看年纪有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到了王骁近前。
他先是捋了捋颌下长须,而后淡声说出了一句话。
刚王骁就发现自己听不懂那些护卫的言语,眼前这人话他也听不懂。
随即他指了指耳朵,摇了摇手。
而后拱手对那中年道。
“请问这位先生,此处是为何地?”
锦袍中年眉头皱了皱,从其表情来看显然是看不懂。
“Excuse me sir, where is this place?”
王骁又用永泰国和中州几个国家的语言问了几遍。
锦袍中年面露怪异,眉头皱得更深,显然都听不懂。
锦袍中年沉吟片刻,变换语调连续说了几句话。
等大约也是换了几种语言后,见王骁依旧听不懂。
两人只若鸡同鸭讲一般,互相盲猜不出个所以然来。锦袍中年也失去了耐心。
他转首对着旁边护卫交代了几句,衣袖一挥便不再搭理王骁朝着船口走去。
见此王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眼见那应是有些地位的锦袍中年离去,一众护卫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一脸虬髯的壮汉,这人正是船上境界最高的武者。
一个武道六境中期。
他面色肃然,一手按住腰间刀柄,另一只手对着王骁招了招。
这个动作王骁倒是看懂了,眼见几人虽是面色不善,但并未表现出什么恶意来,他随即站起身来。
跟着壮汉一路来到了甲板上一层船楼的一处木门处。
壮汉打开房门。
房间不大,只有十来平的样子,里面也颇为简陋,除了一张窄窄的床榻和一张不大的方桌再无他物。
壮汉向房内指了指,而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大约是想到了王骁大约听不懂,随即摆了摆手也扬长而去。
见人走了,王骁也不客气。
随即走进屋子躺到了床榻上。
屋子虽是极小,但在这本就不大的货船上给他这么一个语言不通,出现的也颇为诡异的人准备这么一间卧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那壮汉离开之后便又来到了刚王骁上来处。
开始指挥船员将刚王骁搭乘的小舟用绳子绑紧拖拽上来。
王骁虽是尽力避免不必要的消耗,但感识这不大的一艘船还是消耗不了多少的。
船并不重,不过毕竟有四五米长,几个船员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将小舟拉到货船上。
这小舟好歹算一件法器,品阶虽是不高,但也值个几十枚灵石。
这船上虽然并未有修士在,但在船口三层处一处颇为隐秘的暗格内藏着一件短剑样式的上品法器。
由此可见此间虽是言语不通,但大概率是有修士的。
虽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灵石和金银的兑换比例,但想来几十枚灵石也能值些金银。
也就当是给这船上人搭救自己的报酬了。
不过那小舟气息浅淡,用的久了也颇多有旧处,看起来挺不起眼,不知道这船上人识不识货了。
等小舟被拉上来后,随手被几个船员扔到了一处宽敞的甲板处。
木头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王骁摇了摇头。
果然是一群不识货的。
随着小舟被打捞上来,那领头的壮汉一声招呼。
船帆升起,海风吹过,货船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伴随着一个船员的一声惊呼,货船一震,又慢慢停了下来。
王骁眉头皱起。
那漂浮在百多米外的凌霄木枝居然闪烁出了一层淡淡的绿芒,好死不死的让船上船员看到了。
一根能大白天发出让人看到绿芒的枯树枝,招惹人注意也正常。
本来想不去管那枯木枝子,就让它留在这的王骁轻叹一声。
言语不通,他也不好规劝什么。
好处这凌霄木枝目前来看只在他吸纳就中绿芒时才侵入到他体内,在脱离端木分神控制后也并未表现出主动攻击的迹象。
现下受那莫名气息摧残,自己都现下这般状态,想来那叫作所谓天地奇物的枯木枝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上了船后到下个目的地还不知道多久,等过些时日恢复些是,是留是毁再做打算就是。
一个船员放下一艘小舢板,近到凌霄木枝近前将其捞起,等回到船上便献宝一般拿着向船口三层快步行去。
那凌霄木枝也只是微弱散出绿光不过几个呼吸功夫,现下便是王骁感识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何况几个凡人。
那应是这艘船上地位最高的锦袍中年,将凌霄木枝拿在手里好一番观察,但明显看不出特异之处来,
但想来是相信自己手下不会欺骗自己,也很是郑重的将木枝放到了一个靠墙的红木箱子中。
而此时那应是护卫队长的虬髯壮汉也来到了他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