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不合适的要劝分
    Wendy和涩琪被泰妍的彪悍发言吓得半死，立刻接受了沈忱「僭越」的请求。
    平心而论，泰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沈忱的年龄比RedVeIvet的老四Joy还小上一个月。如果不是级别摆在这里，他是得叫别人前辈或者努那的。虽然一般别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老资历，但沈忱每次还是会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地讲平语的原因，而他的理由，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自己是中国人，可以不受韩国这套前后辈规矩的限制。
    今天这个小型聚会是为了涩琪而举办的。就在四人聚餐的前一天，SM官宣和涩琪达成续约。她也是RedVelvet的十年合约即将到期之际第一个和公司续约的成员。除了11月的回归之外，她们预计在24年5月还有一次迷你专辑回归，然后就到了令人感怀的十周年。
    不出意外，RedVeIvet会成为SM历史上第一个能保持全员完整迎接十周年的艺人团体。不过十周年之后Irene的合约就会到期，之后的未来怎么发展还要划上个问号。
    本来是涩琪和Wendy这对好朋友加上泰妍的闺蜜会，在沈忱出现之后变成了大型八卦现场。但是最八卦的人，其实是沈忱。
    他坐下来之后观察了桌上的碗筷数量，只有四副，略微有点点失望。
    「你们的其他成员，今天没有来吗？」
    涩琪摇摇头：「秀荣最近都在病休，椰梨在拍戏。Irene欧尼和胜完今天一起来了我家，不过她比较宅，这会儿应该回宿舍休息了。」
    泰妍促狭地看了沈忱一眼：「Irene没来你很失落是吧？」
    「我不失落。我本来又不知道今天会和谁一起吃饭，没有预期哪来的失望。」
    「那你想不想见Irene？」
    沈忱非常耿直地点头承认：「想。」
    Wendy和涩琪齐刷刷地笑了起来，看着泰妍无语的表情，她们俩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康师傅和孙老师不要误会我，我不是说见到你们俩我感觉很失望。只是我希望能看到完整体的RedVelvet。」沈忱也很是淡定地在给自己挽尊，他知道Wendy和涩琪不会介意，但必要的解释是应该的。
    Wendy冲沈忱眨了眨眼：「我听宇哲欧巴说，理事是我们的粉丝。是真的吗？」
    赵宇哲以前是RedVelvet的策划，她们最有名的代表作《Psycho》就是赵宇哲作为主策划的。看来是赵宇哲把自己的「风声」走漏了出去。
    「我是拉芙啊。不过不算那么狂热的粉丝。你们的正规一辑当初我可是买的预售版本」
    o
    「哇~超感动。」两人直接鼓起掌来：「理事有兴趣给我们的回归做制作人吗？」
    沈忱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个时间点发出邀请让他觉得有点奇怪：「马上要9月份了，你们的回归时间表都定好了。专辑的歌曲还没确定吗？」
    「还没有，估计要到下周。这两天把demo给我们听了一下，不过大部分听起来都不是很满意。」
    沈忱有些无奈。三中心人手不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去年分家开始就没齐过。就靠着原有的人手和一些刚毕业的新人在支撑。当初RedVelvet的那批核心策划大部分都被调动给了aespa。aespa的回归时间比RedVelvet早一周，但是全专的选曲和编曲早已完成，主打歌Drama更是上半年就完成了编舞。而师姐这边还什么都没有，甚至人都不齐——Joy从4月底开始病休，到现在还没恢复行程。
    「我会去关注这件事的。」沈忱感觉有些内疚，「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回归应该还是按11月第三周的原定计划来执行。就是你们可能辛苦一些。」
    两人向他表示感谢，泰妍则在旁边好奇地问他：「我听说明年会对SM3.0的架构做一些调整，你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吗？」
    沈忱当然知道，不如说这次的变化就是他在推动。3.0的重组是个大工程，最大的不确定性在李秀满身上。5月份aespa的成功回归到7月份的那次新闻发布会后，沈忱在公司内部的声望和认可度达到巅峰。李秀满则是完全偃旗息鼓的状态，待在美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是他不发话，整个NCT体系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李秀满只是在之前通过BoA向他递了话，计划在24年新增一个NCT的小分队，也是NCT
    最后一次扩张。到时候会以日本市场为目标成立新男团，由BoA做制作人。跟他知会这件事完全是出于例行流程和尊重，毕竟BoA名义上还是一中心的人。但沈忱很清楚自己的斤两，BoA这样的公司元老丶肱股之臣，实际地位和话语权上并不输给他。而这件事情和沈忱自己的未来蓝图也没有冲突，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对于他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改变还是在一中心和三中心上。
    沈忱拿出手机，调出公司准备在Q3发布的规划报告，把这份「保密文件」展示给桌上的三人：「24年应该会把一中心和三中心做事实上的合并。主要的管理人员不会有太大变化，更多是资源互通。让策划丶音乐制作和A&R团队服务两边的所有艺人。aespa24年会发行正规一辑，但是给她们配备的资源其实是有点溢出的，刚好可以让整个团队多负责一些艺人。」
    「那意思就是RedVelvet和东方神起后面都是你这边在负责喽？」
    「对，我会负责一中心和三中心的所有艺人。」
    「我们后辈真是厉害！」泰妍「啪啪啪」地给他鼓掌，然后非常自然地给他倒了一杯烧酒：「为了庆祝你的升职，当事人喝一杯吧。」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今天不是给康师傅庆祝吗？」
    「不冲突，中国话不是说双喜临门吗？」
    当泰妍连中文都拿出来了，沈忱自然也没有什么继续抗争下去的空间，只好老老实实地把酒喝了。只是真露的味道实在不是那么愉快，喝完他直接变成了痛苦面具。
    涩琪和Wendy趁着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把规划报告看了一遍，里面写
    了有对于她们2024年的安排。当她们看到RedVelvet的规划一栏只有24年Q2的回归时，还是没忍住对这份规划发出质疑。
    「理事，我好像没看到十周年的安排，公司是怎么考虑的？」
    「按计划，会从8月份做一轮fantour，在亚洲范围内巡演。不过————」
    「不过什么？」涩琪问道。
    这次还没等到沈忱回答，Wendy就解释了涩琪的疑惑。她幽幽地说：「不过珠泫欧尼的续约还没敲定，所以公司没法确定下来吧？珠泫的合同正好是8月份到期。」
    沈忱点了点头。如果Irene不续约，这个巡演是绝对开不起来的。一方面是非完全体的RedVeIvet观众未必买帐，另一方面，作为团队内人气最高甚至是明显断层的成员，她如果离开，RedVelvet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从沈忱的角度看，除了已经续约的涩琪之外，其他四人都有不续约的理由。Wendy和Yeri没有受到公司足够的重视，两人自己另谋出路也会有很好的发展；Joy可能会想换换环境虽然SM这些年一直想把她喂成第二个人气top，但现在看已经没什么可能；而Irene本人，仅凭20年那件事上，SM的不作为甚至是负作用就足以让她心生去意了。
    他叹了口气：「而且————下个月你们应该会看到和Irene有关的通稿。」
    Wendy和涩琪对视了一眼，沈忱的语气让她们已经有不祥的预感。
    「不会又是————施压的那种吧？」
    「是的。由公关部发起，应该是李秀满老师授意的，李成洙也同意了。他们两个人都通过的情况下，我没法强行终止。」
    所谓通稿，是SM在面临艺人续约问题时的惯用策略。提前大概3—6个月就通过媒体发出风声，指出艺人存在不续约的风险。并且一般会卡在某个重要时间节点上来制造舆论。
    这样艺人在决策的时候会收到来自粉丝的压力。比如像Irene的续约，到时候就可以用10
    周年团队活动的名头来胁迫她，她如果不续约，那到时候RedVelvet十周年团活泡汤的主要责任就变成她在承担，而公司则可以把锅都甩出去。
    涩琪和Wendy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红贝贝全员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好，尤其是Irene作为大姐和队长，这些年的付出和牺牲她们都看在眼里。SM如此对她，两人为她深感不值。
    「所以————」沈忱的声音低沉，显得有些愧疚：「你们有机会的话和她说一下吧。这件事情并非我的意愿。明年1月份合并的工作完成之后，我会去和她谈续约的事情的。」
    「其实，Irene欧尼是没准备走的。」涩琪看着沈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郑重：「欧尼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而且，她性格很内向，不太愿意花时间去适应新的环境，那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欧尼和这些熟悉的staff合作得很好，她跟我说过，未来不是很想做变动。尤其是在我决定留下之后，她应该会更倾向于留下来。只是，她觉得公司这几年对我们也好，对她也好，不是那么的上心。她会有些犹豫。」
    涩琪说的不是那么直白，但是沈忱很清楚她的意思。在准备接手三中心之前，他认真研究过过去几年RedVelvet的回归日程安排和重要的事件。就Irene的solo，粉丝的呼声从19年开始持续到现在。马上进入出道第十个年头，红贝贝已经有三人solo，始终没有轮到她。
    20年1月份Wendy重伤之后修养了一年多。20年Irene&Seulgi小分队靠活动延续热度并大获成功，但是10月份的风波导致Irene被冷藏了半年多。21年SM补偿性质的安排了Wendy
    的solo专辑，21年8月重新恢复团队活动之后又是22年涩琪的solo专辑。这本无可厚非，但SM在Wendy的solo之后紧接着就安排Joysolo，这个行为就很让人无法理解。只是一张翻唱专辑，还让Kenzie作为制作人，很难说是重视还是不重视。而且反过来还加剧了Irene本人和粉丝的心理负担。团队主唱和Ace优先solo于情于理都说得通，但是Irene不管怎么说应该优先级都会放在Joy前面。沈忱后来去找过赵宇哲谘询当初SM这么做的原因，得到的答覆可以说是毫无新意。理由很简单：
    平衡人气。
    或者通俗一点讲就是「防爆」。
    最开始是机缘巧合，20年和21年没有让她solo的客观条件，22年SM开始内乱，23年到现在完全分身乏术。之后刻意拿solo作为谈判的筹码，就拖到了现在。结果压力转到了沈忱的手里。以他的行事风格来说，他其实很讨厌用这种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去给人施压。即便是当初诱导李秀满出售股权给TCME，他也是用的阳谋。
    在房间陷入沉默时，服务生的出现适时地改善了氛围。几盘漂亮的牛肉摆在桌上，看得人食指大动。
    服务生戴上手套准备帮几人烤肉，手里的夹子却被沈忱接了过去。
    「我们自己来就好。」沈忱不想他们的谈话有外面的人听到。
    服务生会意地离开包厢，但引起了泰妍的抗议：「后辈，这可是米其林餐厅哦。」
    「所以呢？」沈忱把自己的外套脱掉，衬衣的袖口被卷到肘后。
    「我怕你糟蹋食物。」
    「我烤肉还是挺拿手的。」
    泰妍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们付的饭钱里面有店家服务的部分。让你来烤，这钱就白花了。」
    沈忱被她这句话气了个半死：「我来买单，可以了吗？」
    「成交。」
    」
    沈忱发现自己上当了。
    Wendy和涩琪看两个人斗嘴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眼泪都出来了。涩琪又哭又笑地拿餐巾纸擦掉眼角的泪滴，好奇地问泰妍：「欧尼，你和理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就这两天，我的专辑是他给我当制作人。」
    「有什么可以剧透的信息吗？」
    泰妍摸着下巴想了想，指着沈忱说：「目前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主打曲是首抒情R&B，是这个人写的。然后————他是MV的男主角。」
    「你怎么这就把我卖了？」
    「哇」Wendy和涩琪吃到了大瓜，八卦的火焰在目光里熊熊燃烧：「理事答应出镜吗？」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他在会上说，对于资深艺人，在专辑制作过程中要优先考虑本人的意见。他说完这句话我们就都觉得他适合当MV男主角。」
    沈忱满头黑线地拿着夹子扒拉烤盘上的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就是如此。为了兑现承诺，他必须硬着头皮接下来。
    「我还没见过剧情向的MV是怎么拍的。说实话我一共去过两次MV拍摄现场，恰好你们几个都在。第一次是去年看aespa的合作曲拍摄，还有一次是今年看G0T的。」
    泰妍很纳闷：「aespa拍MV你没去看过吗？」
    沈忱老脸一红，他总不能说自己那会儿在和柳智敏冷战。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自己那阵很忙没空去看。
    涩琪和Wendy倒是想起来之前拍MV的时候沈忱确实来过，而且两人都对柳智敏在现场「怒打」沈忱的场面记忆犹新。
    「理事和aespa的孩子是真的很亲啊，感觉她们和你没什么距离感，开玩笑都很随意。」
    「有的时候我也怕她们和我相处的时候太随意了，出去跟其他艺人打交道会闯祸。」
    说到这个，三女不约而同地回想起柳智敏在练习室差点得罪泰妍的那段发言。泰妍突然回忆起来什么。
    「话说，我记得Karina那孩子GOT活动那阵，看起来像是在谈恋爱的样子。」
    「真的吗？」涩琪和Wendy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发现的？」
    「哎呀也没有证据啦。只是凭直觉，她那个状态很像我以前的样子。不是谈恋爱也最起码是有喜欢的人。我当时问Karina，她红着脸没说话。我估计应该是有的。」
    Wendy和涩琪颇为心虚地看了眼沈忱。她们的制作人现在就坐在这里，如果沈忱不知道这件事的话，对他无疑是晴天霹雳。
    但是沈忱此时看起来一点生气或者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点————窘迫？
    泰妍抬手拍了拍沈忱的胳膊：「喂后辈，这件事你知道吗？」
    「Karina那会儿没在谈恋爱。」
    「你确定吗？」
    「我确定，Karina和我聊过这些事情。」
    「行吧」见他一脸笃定，泰妍也不纠结：「孩子们谈恋爱的话，你可要好好给她们把把关啊，不合适的要劝分。」
    沈忱尴尬一笑，没敢吱声。
    众所周知，沈某人从来不说谎。那会儿柳智敏确实没在谈恋爱。
    暖昧期怎么能算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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