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娘话音落下,厅堂之内众人皆敛了笑语,目光尽数汇聚在林冲身上!
满室酒香氤氲,豪杰齐聚,气氛肃穆却不压抑。
林冲环眼开合之间,眸光深邃如渊,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厚重,响彻整座聚义厅:
“三娘刚刚所言不假。
那田虎盘踞河北数载,伪立天命,割据州县,欺压百姓,私蓄甲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已然成北方一大祸乱。
某此番前来,便是要破其伪命、扫其叛逆、安定河北万民!”
话音稍顿,他目光落向身前三位神色恭敬的抱犊山头领,看着气度儒雅、勇力盖世的唐斌,又扫过沉稳刚猛的崔埜、憨厚忠义的文仲容,温声开口道:
“今日见唐斌兄弟武艺超群、风骨不凡,气度韬略远超寻常山野豪杰,心中便知,你绝非久困山林的寻常人物!”
唐斌闻言微微一怔,拱手问道:“教头哥哥何以这般看待小弟?”
林冲微微一笑,说道:
“某家听说昔日蒲东有三杰,威名响彻河朔,个个身怀万夫不当之勇,胸藏将帅经纬之谋,乃是结义同心的生死兄弟!”
“其一,便是大刀关胜!乃武圣关公嫡传后裔,一柄青龙偃月刀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忠义无双、勇武冠世!”
“其二,便是唐斌贤弟!一身拔山撼岳的绝世蛮力,戟法精妙、攻守无双,文武兼备、智勇双全,年少扬名蒲东,威震一方!”
“其三,唤作井木犴郝思文!与关胜、贤弟你自幼相交,结为异姓骨肉!”
“你们三人情同手足、祸福与共,昔年并称蒲东三杰,名动南北!”
这番话语轰然落地,如同惊雷贯耳!
唐斌身躯猛地一震,双目骤然圆睁,眸中光芒暴涨,盯着林冲:
“教头哥哥竟然知晓小弟?”
一时间,万千心绪翻涌心头,惊喜、激动、感慨、酸楚交织缠绕,让这位素来沉稳从容、临危不乱的拔山力士,心神彻底激荡,难以自持!
心神震颤良久,方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说道:
“教头哥哥所言不错,小弟正是蒲东唐斌!
我确曾与关胜兄长、郝思文兄弟结义同心,共称蒲东三杰!”
“后来世道纷乱、音讯断绝,小弟辗转漂泊,来在这抱犊深山,多年未曾听闻二位兄长消息!
今日听哥哥提说此事,我心里着实感慨万千啊!”
林冲笑道:“关胜将军如今正是我梁山好汉!
唐斌兄弟既与他结义一体,手足情深、忠义存心,若是再屈居这山野抱犊山中,守着三百喽啰、一方小寨,实在是明珠蒙尘、大材小用!”
“如今乱世倾覆、天下大乱,奸臣当道、叛逆割据,百姓流离、山河破碎,正是我等豪杰挺身而出、拨乱反正、匡扶社稷、安定苍生之时!”
“我梁山聚众天下义士,汇聚四海英豪,心怀忠义、志在清平,不贪私利、不附奸邪,只为扫平叛逆、肃清朝纲、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与其困守深山、蹉跎岁月,不如与崔埜、文仲容二位兄弟率整寨人马归顺我梁山,凭一身本事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岂不比困守荒山、做一山野寨主,光耀万倍?”
唐斌本就心怀壮志、不甘沉沦山野,昔日隐居山林,不过是乱世无奈之举,绝非本心所愿!
多年困守深山,看着天下纷乱、狼烟四起,无数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他心中早已郁郁不平,空有一身本事、满腔忠义,却无用武之地!
如今听闻结义兄长关胜在梁山,又得林冲这般霸主诚心招揽,道出匡扶山河、建功立业的大道,他心中的迟疑与顾虑瞬间尽数消散!
归心之意,已然彻底坚定!
一旁的崔埜见状,当即起身,抱拳朗声开口道:
“教头哥哥明鉴!我兄弟三人隐居抱犊山数年,并非无人招揽!
此前河北田虎割据威胜、僭越称王,听闻我抱犊山地势险要、麾下兵马精锐,又知晓我大哥武艺高强、名震北地,曾数次派遣心腹谋士、携重金厚礼上山招揽!
“那厮许我三人高官厚禄、裂土封爵,承诺让我等镇守河北险地、独掌一军,极尽拉拢优待!
只是我兄弟三人素来知晓,田虎乃是乱臣贼子、叛逆之徒,伪立天命、祸乱一方,欺压河北百姓、屠戮地方官吏,名为割据诸侯,实则祸国殃民的草寇奸雄!”
“我等皆是心存忠义、立身正道之人,不屑与叛逆为伍,更不愿助纣为虐、祸乱苍生!
故而数次严词拒绝,将田虎使者尽数逐下山去,从此闭门守寨、不与田虎同流合污!”
话音刚落,文仲容紧随其后,起身说道:
“我兄弟三人,素来仰慕梁山好汉忠义之名和教头哥哥盖世威名!
今日得见教头哥哥仁德胸怀、雄主气魄,又知晓大哥结义兄长在梁山,我文仲容不才,愿率麾下兵马尽数归顺教头哥哥!
此生追随左右、不离不弃、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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