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讨厌大乔。”
    小乔的话落下后，清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规则之力像一层凝固的红色雾气，围绕着她的身体缓慢旋转。那股力量已经不再向外爆发，却也没有真正平息。
    她看着小乔，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克里斯。
    一白一蓝。
    像两个互相对立、又无法真正分开的影子。
    “你们说得轻松。”
    清瑶忽然低声笑了。
    “你们当然说得轻松。”
    她抬起头，红瞳中布满血丝。
    “整个五龙盟，就本座一个不讲规矩么？”
    没有人回答。
    清瑶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为什么要抓着本座不放啊！”
    “本座杀了人，本座清算了叛徒，本座投了否决票——所以本座就是不可理喻，就是暴君，就是不配坐在盟主的位置上，对不对？”
    “那你们呢？”
    她指向广场下方。
    “你们谁没有违规？谁没有动过私刑？谁没有因为自己的亲人、朋友、部下，要求盟主破例？”
    “你们在本座面前装什么！”
    “什么他妈叫恐惧！”
    她的声音震得整个广场回荡。
    “左右不就是一个死么？”
    规则之力骤然冲上天际，公共光幕全部变成赤红色。
    “不就是死么！”
    “大乔的命，本座会还的！”
    “她欠下的，本座替她记着；她该还的，本座替她还！”
    “没有人可以审判本座！”
    清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口处规则之力凝成一柄尖锐的白色短刃。
    那不是普通武器。
    那是她自己的神力。
    一旦刺入，便不是伤害肉身，而是直接切断人格与现实之间的联系。
    克里斯脸色骤变。
    “清瑶！”
    清瑶抬起手，刀尖抵住胸口。
    “去他妈的大乔——”
    克里斯瞬间消失在原地。
    规则之力刚刚向前推进半寸，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清瑶的手腕。
    “你敢！”
    克里斯的声音第一次真正失去了平时的轻佻。
    清瑶猛地挣扎。
    “放开我！”
    “不放。”
    “这是我的命！”
    “也是我的命！”
    克里斯强行将她的手腕压低，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她胸口的神力凝聚点。
    两股同源的规则之力剧烈碰撞。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克里斯，你松手！”
    “你死了，我也会被你一起拖进去！”
    “那就一起死！”
    清瑶嘶吼着。
    “反正本座已经什么都做错了！”
    “谁说你什么都做错了？”
    克里斯咬着牙。
    “没人说！”
    清瑶怔了一下。
    克里斯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直接将那柄规则短刃一点一点从她手中剥离。
    “没人说你什么都做错了！”
    “他们只是问你，为什么提前否决，为什么不让审查继续，为什么把自己的情绪和盟主的决定混在一起！”
    “这不是要你死！”
    “这只是要你解释！”
    清瑶的身体剧烈发抖。
    “可他们都觉得我该死……”
    就在这时，广场下方忽然传来一道粗粝的声音。
    “对！大乔就是个畜生！”
    紧接着，又有人喊道：
    “她该死！”
    “清风和雷昂也多次背叛，都是狗东西，也该死！”
    “不能因为投票就把叛徒全放回来！”
    “支持清瑶盟主！”
    “清算叛徒！”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的怒吼，短短几秒钟内，就汇聚成了五十万人震耳欲聋的声浪。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支持声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高台，整个龙渊星中心广场都在这股狂热的民意中剧烈震颤。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或许不懂高层博弈的“程序正义”，他们只知道，清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干掉了那个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恶毒女人。
    在他们眼里，清瑶不是破坏规矩的疯子，而是降下神罚的救世主！
    高台上，正准备自刎的清瑶愣住了。她手里的光刃停在半空，呆呆地看着台下那五十万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听着那响彻云霄的“支持清瑶”，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雅典娜见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抢过麦克风，直接将场面的音量压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瑶瑶，你听到了吗？”
    雅典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克里斯还在流血的手，轻轻握住清瑶拿着光刃的手腕，将它慢慢按下。“大家都在支持你。下面五十万双眼睛看着呢，他们觉得你做得对。”雅典娜看着清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像哄妹妹一样柔声说道，“没人要审判你，大家只是怕你冲动。乖，把刀放下，别赌气了，好不好？”
    高尼茨也推了推眼镜，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苦笑，微微欠身：“清瑶阁下，刚才是我等执着于法条，忽略了民意。您的决断，确实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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