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小天狼星把额前那几缕碍事的头发拨到脑后,“你不是在苏格兰那边拍戏吗?”
卢平的脸色沉下来,“紧急召集,你没看金斯莱发来的消息?”
小天狼星低头看向自己满是机油的手腕。
嗯?他的魔法通讯器呢?
他回头看向客厅那边,没记错的话,刚才他嫌魔法通讯器碍事,就把它摘下来搁到茶几上了。
卢平听到从客厅音响传来的歌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在放《Immigrant Song》?”
小天狼星挑挑眉,“怎么样?和当年一样带劲。”
卢平的脸上闪过一阵怀念。
齐柏林飞艇的歌确实带劲,他们当年都特别喜欢这支麻瓜摇滚乐队。
尤其是詹姆,他专程去伦敦观看这支乐队的现场演出,为了追求莉莉,他还拉着他们一起折腾乐器。
小天狼星搭着卢平的肩膀,和他一起来到客厅。
克利切已经从后院回来了,正蹲在厨房的角落削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天狼星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魔法通讯器,点亮投影光幕。
好家伙,上面显示着金斯莱的名字和一长串未读消息,最后一条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幽怨:你又在听那张该死的唱片?
小天狼星看向卢平,朝那辆拆了一半的摩托车努努嘴:“这可不能怪我,我在保养我的车子。”
卢平走到沙发旁,把手上的剧本放在上面,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排气管,“行了,金斯莱马上就到,其他人也是,你如果不想你这堆零件被踩坏,最好趁他们没到之前收拾好。”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来到唱机前把唱针抬起来,整个房子瞬间安静了。
两人合力把地上的零件收进油纸布里,腾出一片可以走路的空间。
收拾好客厅,小天狼星拿出魔杖往壁炉指了指,一道浅浅的银白色光芒从杖尖射出,钻进壁炉的砖缝里。
自从他洗清罪名之后,大多数时候都会主动切断壁炉与飞路网的连接,省得哪天有人从壁炉里不请自来。
重新与飞路网连接不久,壁炉里燃起了翠绿色的火焰。
金斯莱大步跨了出来,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沉稳,但小天狼星注意到他的衣领有一层汗渍,显然是没换衣服就匆忙赶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唐克斯,她在跨出壁炉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手臂在空中挥了两下才站稳。
她总是有些冒冒失失,沙发上的卢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心情似乎挺好的。
几人刚打完招呼,一根拐杖就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穆迪来了,他的魔眼在眼窝里疯狂转动,从天花板新换的吊灯一直扫到那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最后定格在小天狼星身上。
“你这房子每次来都不一样,现在多了一大堆东西,随便哪个角落都能藏人。”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确实,不过马尔福已经进去了,剩下的那几家成不了气候。”
穆迪的魔眼又转了一圈,没有反驳。
小天狼星不像穆迪,他的敌人本来就没几个,卢修斯进了阿兹卡班之后,诺比利品牌就失去了主心骨,仅靠帕金森那几家是没办法做大做强的。
随后赶到的是韦斯莱夫妇。
莫丽从壁炉里出来时还在拍打着围裙上的飞路粉灰烬,她一边拍一边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小天狼星那件满是油污的背心上。
她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又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干脆大步朝厨房走去。
亚瑟在看见那辆被拆了一半的摩托车时眼睛就挪不开了,
他蹲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神越看越亮。
“这是你改装的引擎?看起来很不错啊。”
小天狼星抬了抬下巴,“我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就把文森特那小子的飞行靴子拆开来研究了一下,现在这引擎飞起来比之前快多了。”
“飞行靴子?”仔细端详引擎构造的亚瑟眼神闪烁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落寞,“要是没发生那件事,巫师们已经穿着它到处飞了吧。”
以韦恩企业规模化的量产实力,飞天靴子的售价肯定不会比飞天扫帚高到哪里去,甚至更低也不是不可能。
在场几人的表情都有些落寞。
唐克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福吉这傻哔凭一己之力阻碍了时代的进步,判他二十年都是轻了。”
魔法界自《保密法》诞生后就一直故步自封,巫师们视麻瓜为洪水猛兽,生产力方面早就被远远甩在后头,思想方面更是落后不知道多少个次元。
难得出现一个可以推动时代发展的人,却因为福吉的一己私欲而被污蔑成黑魔王。
蒙顿格斯·弗莱奇叼着雪茄从壁炉跨出来,迎面就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
小天狼星皱了皱鼻子,那股廉价烟草的味道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穆迪的魔眼死死盯住蒙顿格斯,后者被盯得浑身发毛,赶紧把雪茄掐灭,缩到客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小天狼星打开门,是麦格。
她向来极少使用飞路粉,不是因为她讨厌长袍被煤灰弄脏,而是哪怕单独开辟一个飞路网也会存在误传的风险,她对细节与规范的执着使她很难把飞路粉作为首选。
麦格今天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紧得几乎看不见发缝的发髻,衣服和尖顶巫师帽的所有褶皱都被压得老老实实。
她的目光停在小天狼星那件脏兮兮的背心上,嘴唇顿时抿成了一条线。
只是一个眼神,小天狼星就下意识侧身让开,甚至把沾着机油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看起来心虚极了。
麦格走进客厅,朝金斯莱和卢平他们点点头,在另一张沙发的中间位置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壁炉里又腾地燃起翠绿色的火焰,一道熟悉的黑影像幽灵一样飘了下来。
黑色的长袍直直垂在地上,斯内普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油腻,脸上的表情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了拆了一半的摩托车、银色的布加迪威龙、麻瓜摇滚乐队的海报、音响设备、还有那扇电动卷帘门。
他的嘴角又往下沉了一点,眉头拧得能滴出水来,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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