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字，但公安的身份却不能暴露。
    所以是万万不能让秃顶老头直接去派出所找自己的。
    要不然，自己以后再到黑市换东西就不方便了。
    至于秃顶老头以后会不会被特务给报复？
    当然会有这个可能，但张家乐却不会放在心上。
    那几个老头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滑头，既然敢应承自己，后果肯定也是考虑过的。
    前前后后，张家乐想的很多，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老头能不能把大痦子给约出来。
    对于这点，其实张家乐是没报多大希望的。
    要是大痦子黄金已经换完，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对，肯定会躲起来不再出来。
    唉！
    还是那句话，听天命尽人事。
    只要自己做好了该自己做的，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啥？水煮肉片，你在家里做过的那道菜？可是，小叔，我们饭店菜单里没有这道菜啊？”
    王翠花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小叔。
    “这是我安排的暗号懂不懂，要是你们菜单上有，不是谁都能点了，还能做暗号？”
    张家乐耐心地解释道。
    上班这么长时间，王翠花早已不是那刚进城的村姑了。
    但是给公安当接头人，这还是头一次。
    张嘴就答应了张家乐，双眼中透漏出兴奋和紧张。
    “水煮肉片，水煮肉片，水煮肉片……”
    一边点着头，嘴里一直重复着。
    “翠花，你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就跟你平常一样。”
    王翠花抬头看了张家乐一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哦，翠花，要是接头的人来了，你就让吴主任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王翠花回答后，转身到后厨给张家乐端饭去了。
    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饭菜，张家乐心道：
    “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吃菜都能比别人多吃二俩。”
    ……
    吃完饭菜，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刚好到了上班的时间。
    走近办公室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原本不该来的葛壮壮。
    “你咋来了？”
    张家乐没忍住问出来。
    难不成是昨晚上抓到那个特务了？
    “瞧你这哈说的，上班时间我不来上班应该去干嘛？”
    葛壮壮看了他一眼，拎起水壶来到他桌前，装着给他倒水的时候，凑到他耳边说道：
    “我昨晚守的是上半夜。”
    噢，明白了。
    原来睡了后半夜，这会不困啊。
    没想到这时代还有夜猫子这类人，六十年代的人不是到了天黑就上床睡觉的吗？
    差点让自己以为昨晚白忙活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憨货，有偷懒的机会也不偷懒，上进心还挺重的。
    王兴华走进办公室看到葛壮壮时也感到挺意外，找机会单独叫他出去了一趟。
    等到再回来时，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有他身后的葛壮壮却是满脸兴奋，估计是受到了表扬激动地。
    看来，王兴华对这货的表现还挺满意。
    金正明转头看了一眼葛壮壮，什么都没问。
    想来是老滑头已经知道了葛壮壮去蹲守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乐一直没接到吴主任打来的电话。
    原本礼拜六就该轮到张家乐去蹲守的日子，由于葛壮壮的加入，被推迟到了礼拜天。
    礼拜六一下班，张家乐骑着车带着苏娟就回到了上梯村。
    合家欢聚的日子过的就是快，一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周日中午，张家乐就回到了四九城。
    送苏娟回到学校后，他也没有回家，直接来到派出所。
    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老头要是真的没约到人，这会也该给自己消息了。
    进了派出所，他也没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刘所的办公室守着电话。
    今天晚上又轮到自己蹲守了，他不如就在这里补个觉。
    睡觉吗，在那里睡不都一样。
    刘所看他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生气的踹了他一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刘所走了之后，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刘所的办公椅上，将两只脚向前一搭，头靠向椅背开始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刘所办公室的风水好，他觉得比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觉舒服多了。
    头一歪，没几秒就进了梦乡。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多了。
    看了看桌子上静悄悄的电话，暗自琢磨。
    要不今晚上去一趟黑市，问问老秃子到底是啥情况。
    总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他的搞清楚老头到底约没约到大痦子，还是已经联系到了，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至于说晚上要蹲守，没有时间去黑市。
    那都不是问题，到时候自己找个借口溜出去一趟，应该没多大问题。
    看了看时间，张家乐也不准备在派出所再呆着了。
    出了派出所，骑上车直奔国营饭店。
    反正也没啥事，不如早点去国营饭店吃完饭，然后到蹲守点找人打屁聊天。
    来到蹲守点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六点。
    一进门，见到两个值守的人，张家乐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居然是葛壮壮，嗯，还有刘所。
    咋回事？
    这两人咋凑到一起了？
    不对，不对，时间上对不上啊？
    葛壮壮不是应该值夜班吗，难道是知道刘所要来视察，特意来这里表现的？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来的挺早。”
    刘所看了看手表。
    也不怪他这么说，张家乐在所里一贯是能偷懒就偷懒，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这么积极。
    提前这么长时间来接班，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葛壮壮同志不是比我来的更早。”
    张家乐随口回答。
    “我今天值的白班，这回该下班了。”
    葛壮壮朝着张家乐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下班了，谁和我一起值夜班？”
    张家乐诧异的问道。
    “吭吭，今天我和你一起值班。”
    刘所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不是吧？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葛壮壮今天值白班也就算了，刘所居然也来插一杠，和自己一起值夜班。
    这点小活所长居然还亲自来，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