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辰提着两个被捆成粽子的枪手回到灵调局的时候,刘队长还在门口抽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七八个。
看到张浩辰回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迎了一步。
刘局长,这是?刘队长看到张浩辰手里拎着两个人,愣了一下。
菜园坝那边的血灵教余孽。张浩辰把两个人往地上一扔,找个地方关起来,回头慢慢审。
刘队长蹲下来翻了翻那两个人的口袋,脸色变了变:还真是血灵教的,刘局长,您一个人干的?
运气好。张浩辰没多解释,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了楼。
他走进宿舍,冬瓜还在睡,呼噜打得均匀。
张浩辰把缴来的两把枪用布包好塞进床底,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回床上闭了眼。
明天一早的高铁,他得抓紧时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七点,张浩辰醒了。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把法器全部装进背包。
冬瓜,我出趟远门,今天不一定回得来。你待在局里别乱跑,有事找刘队长。
冬瓜刚醒,揉着眼睛看他:辰哥你去哪?
武汉,办点事,明天应该就回来。
冬瓜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又倒回床上去了。
张浩辰背起背包下了楼。
刘队长正在一楼擦桌子,看到他背着包下来,放下抹布问了一句:刘局长,要出远门?
去武汉办点事,快的话今晚回来,慢的话明天。
武汉?怎么突然要去武汉?
一个案子的线索,得去当地核实一下。张浩辰说得很随意,没有提阎五的事,帮我看着冬瓜,别让他乱跑。
行,您放心去。票买了没?要不要我帮您订?
买好了,八点二十的车。张浩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先走了。
刘队长点了点头,目送他出了门。
张浩辰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高铁从渝城出发,穿过一条接一条的隧道,在大山之间穿行。
车窗外面的景色从山城慢慢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江汉平原。
张浩辰靠着窗户,闭着眼把到了武汉之后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有一半时间在闭目养神,另一半时间看着窗外发呆。
桂元路在武汉大学那一带,是洪山区比较老的一片街区。
阎小宝的户籍地址是桂元路五十八号,应该是一栋老居民楼。
到了之后先找社区居委会或者派出所,以灵调局的身份调一下阎小宝的联系方式,问清楚他住在哪一栋哪一户,再带阎五去见面。
计划听起来不复杂,但他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这种感觉从他早上出门开始就有了。
不是阎五的事让他不安,而是另一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血灵教的护法快到渝城了,而他偏偏在这种时候离开,心里不踏实。
他甩了甩头,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闭目养神。
三个小时四十分钟后,高铁停在了武汉站。
张浩辰背着背包走出车站,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和渝城完全不同的空气,更干爽,更开阔。
武汉的城市格局比渝城平坦得多,街道也宽得多,连天空都好像比渝城高了一截。
张浩辰掏出手机定位了一下桂元路的位置,在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从武汉站出发,穿过武昌区,往洪山区的方向开。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不算太宽的老街区路口停了下来。
小伙,桂元路五十八号在前面那个巷子里头,车开不进去了,你走过去也就两三分钟。
张浩辰点头付了车钱,下了车。
他站在路口,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桂元路是一条老巷子,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
巷子两侧是老式的居民楼,红砖墙,水泥窗台,阳台上晾着衣服和腊肉,生活气息很浓。
桂元路五十八号是一栋六层的老楼,楼下的单元门锈迹斑斑,门禁系统已经坏了,半敞着,门口堆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
张浩辰没有直接上楼,先在楼下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楼的社区公告栏。
公告栏上贴着一排住户信息表,他按着门牌号一个一个往下看,找到了五楼502室,户主姓名写的正是阎小宝。
张浩辰又惊又喜,一口气爬上五楼,敲响了502的房门。
可敲了好一阵,屋内都没有一点动静。
张浩辰无奈又跑下楼,掏出手机,按照公告栏上留的片警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是社区民警的声音。
张浩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灵调局的人,到武汉查一个旧案,需要联系桂元路五十八号502室的住户阎小宝。
他没有提阎五的事,只说阎小宝是一桩几十年前的失踪案亲属,需要当面核实。
社区民警态度不错,帮他查到了阎小宝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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