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您俩结婚了？”
    “嗯，第一眼就栽进去了。”
    他又凑近点问。
    “那现在，有啥话想当着大伙儿面，跟你爱人说说？”
    冯宴舟转头望向台上的凌可，站起身走上台阶，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站在她身旁半步距离，微微侧身，目光只落在她脸上。
    他开口，嗓音轻得像哄小孩。
    “My wife， thank you for illuminating my night.”
    台下先是静了半秒，随即掌声哗啦一下又炸开了。
    网上更是一锅粥翻滚起来。
    起初瞧见观众席上并排坐着的凌可和冯宴舟，还当是哪个企业老板带太太来观礼。
    结果凌可一登台。
    弹幕直接爆屏。
    啊啊啊啊啊！
    啥玩意儿？
    真·搞错了？
    凌可就是“岸上的鱼”？
    她画的《夜色》，不光拿了金奖，还是冠军！
    【马甲碎成渣了！迟太太原地封神！】
    【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这演的是现实还是电视剧？】
    【救命！凌家那位千金这么能耐，家里还不当宝供着，是嫌命太长？】
    不少压根不知道“岸上的鱼”是谁的，顺着热搜一路扒到凌可微博主页。
    点开主页，最新一条动态是她昨天凌晨三点发的。
    配图是一张手绘草稿，角落里签着“岸上的鱼”。
    再往下翻，置顶微博写着“《大老虎和小白兔》连载中”。
    转发量八十万，评论区全是催更。
    这不是火出圈的漫画作者嘛！
    《大老虎和小白兔》那个神仙主笔！
    连载三年，单话阅读量稳定破千万，豆瓣评分常年维持在9.6分。
    她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求求你下次低调点行不行，我心脏受不了】打个啵。
    【我粉了三年的大神，居然是迟总家那位……我妈问我为啥跪着刷手机】
    亲耳朵会怀孕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喊了，楼上已经失语 灵魂出窍】
    网友刚掏出香槟瓶准备庆祝跨年。
    手机一抖，直播间画面直接切到了凌可和冯宴舟。
    俩人隔着屏幕对上眼，谁也没眨一下。
    紧接着，两人那句刷爆全网的对暗号，立马被千万人疯狂截图转发。
    “他往那儿一站，我眼前就再没别的光了。”
    “迟太太，是你让我整晚都亮堂堂的。”
    热搜直接炸锅，前十占了四个。
    #凌可这哪是得奖，是上岸呼吸来了#
    #迟总和凌可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就是我眼里唯一的高光#
    #谁懂啊！看完心口发烫，鼻子一酸就哭了#
    凌可跟颁奖嘉宾握完手、抱完一下，就被工作人员领着往后场走。
    后台挤满了各路记者，全是赶着来蹲获奖者的。
    记者们问的无非三样。
    画是怎么想出来的？
    凌可挨个答完，又被带到晚宴大厅。
    她压根没料到自己能拿奖，所以之前根本没细看流程单。
    结果一进门，抬眼就瞅见孙淼大师。
    原来人家是评委团里的一员。
    凌可脚步微顿，才继续往前走。
    孙淼一眼认出她，挺高兴。
    “办了十几年大奖，头回碰上咱自家人摘桂冠！”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实实在在的欣喜。
    凌可有点紧张，说话声都轻了点。
    “真没想到能见到您，太激动了。”
    孙淼一愣。
    “你还认识我？”
    “可认识了！尤其爱您那几幅水墨山景，可惜动辄几十万，我工资条看了直摇头。”
    她说完盯着自己鞋尖，停顿半秒，又抬眼补了一句。
    “去年拍卖会上，您那幅《青峦叠嶂》我蹲了整场直播。”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孙淼乐了。
    “说实在的，你那几幅小画，灵得很，特别有劲儿。”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指尖在姓名处点了点。
    “凌小姐，好好干，以后多聊聊。”
    凌可双手接过来，小心收进包里。
    晚宴拖到十点多才散。
    主持人宣布结束。
    凌可抿了几小杯红酒，出门时夜风一吹，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正巧孙淼和另外几个评委也出来了。
    孙淼随口问。
    “主办方没给你安排专车？要不我让司机顺路捎你一程？”
    凌可刚张嘴想推辞，手机“叮”一声亮了。
    屏幕亮起两个字，老公。
    她手指一划。
    电话那头。
    “迟太太，今晚真争气。”
    “还有多少好事儿瞒着我？嗯？”
    凌可笑着问。
    “你在哪儿呢？”
    “别动，往后看。”
    她一转身。
    马路牙子边停着辆黑亮林肯，车窗半降，他站在车旁举着手机。
    他挂掉电话，朝她走来。
    凌可转向孙淼。
    “谢谢您前辈，我家那位来接我啦，不用麻烦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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