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澹台明月继续开口,李珩又开口说话了。他往前走了半步,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认真劲儿,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在陈述他个人的一条行为准则,可那字里行间的霸道,几乎能把人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别误会,我真没有任何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认准了你。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睡过的女人,而且是我睡着很舒服、很有感觉的女人,我会一直想睡下去。所以,我不想让属于了我的女人,再同时有其他男人,明白么?”
澹台明月抿了抿嘴唇,把那句“你怎么这么霸道”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说这话的样子,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倒像是在签署一份排他性合约。可她听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冒犯。相反,她心里某个角落,还很不争气地甜了一下。什么叫“不想让我的女人再同时有其他男人”?这分明就是在说“你只是属于我的,其他人谁也不许碰”。
她努力压下嘴角那抹不由自主的弧度,故意用嘴硬来掩盖自己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心,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不服气的娇嗔,活像一只已经被撸舒服了却还要象征性地龇一下牙的猫咪:“好霸道的臭家伙,就让你睡了一次,不,是两次!你居然就想睡我一辈子了?哼!”
“怎么?”李珩挑了挑眉,目光在她横陈的身体上,毫不客气地扫了一圈,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还没消散的热度,语气里多了几分佯怒的威胁,“你是没想过跟我继续?还是……,不愿意只让我一个人睡?”
“没说以后不让你睡!”澹台明月赶紧本能的把嘴硬收回来几分,却又忍不住想要嘴硬到底,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自己满是痕迹的锁骨,然后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他,那双还带着几分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里连珠炮似的甩出了一串不知死活的问题,语气越说越快,像是在用话语来掩饰自己心底那抹越来越浓的羞赧:“可是……我……万一,我想要个孩子呢?我是说,我想要稳定的生活……哎?”
她忽然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品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然后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那笑容里既有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又有几分小女生般的得意和好奇,“你这是真要包养我?怎么?就只睡了一下,就把你睡舒服了?姐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出门贵妇,回家主妇,床上荡妇的那种?是不是?你快夸夸我?”
“呵呵,屁话真多!夸你?夸你什么?夸你是荡妇?”李珩听完她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发问,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你怎么这么讨厌?”澹台校长又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儿。
李珩没有被她这些大胆又直接的问题问住,反而觉得这个女人,在床上和床下简直判若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她热情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用尽身体每一处来迎合他、包裹他,让他感受到了许久不曾遇到的极致契合。现在下了床,她又变成了一只伶牙俐齿的小野猫,嘴硬得不行,可那嘴硬底下藏着的分明是在乎和忐忑。这女人得内心是空虚的,她分明是在努力用她所有的伪装手段,来锁住那一点点刚刚获得的满足。
他忽然朝床边走了两步,那两步走得既不快也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瘫在床上的澹台明月,本能地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盯着他。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和威胁,像是在给她宣读一份不容讨价还价的最终判决:“我就是要包养你,包养一辈子的那种,而且抗议无效,反对没用,你不许逃,也不许拒绝。”
“凭什么?我……行行行!你继续说!你就当我没权利反对!”澹台校长很识时务,她已经看清了眼下的形势,抗拒只能被他教训,所以,她选择回旋!反正就是先不挨收拾再说。
李珩忍不住又笑了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做我的女人,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睡;要么,我现在脱衣服,再睡你一次,睡完以后,就再不用来往了。因为,你以后就没机会再跟我来往了。”
“说的好像谁稀罕非要跟你来往似的。”澹台明月裹紧了被子,朝他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儿,那个白眼的技法,明显比刚才那两个更熟练了,三分娇嗔三分不在乎四分你奈我何的火候,她已经把控的炉火纯青。
李珩发现,跟她发生关系之后,这女人浑身上下都变软了,她的腰更软了,她的皮肤也更软了,她看他的眼神更是软的厉害了,她在他怀里的姿态也更软了。只有嘴,突然就变得硬了,好像只要嘴上不认输,她就还没有彻底沦陷一样。
李珩看着她那副,还在嘴硬的倔强模样,不慌不忙地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枕头两侧,把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凑到离她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认真,嘴角的微笑也变成了一种介于调戏,和威胁之间的弧度:“我想你又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绝交。而是,今天这一次之后,你就没机会活着了。因为,我会在床上直接弄死你,以后谁也别想再睡到你。”
“哎哎哎!老公!老公,您消消气儿,这是何必呢?犯不上……真犯不上。”澹台明月仿佛整个人,都瞬间从刚才那种慵懒瘫软的状态里弹了起来,她也顾不上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软了不止一个调门,语速快得堪比答辩现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更能”——不对,是写满了“为了活下去,嘴算什么?”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