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房间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疯子的步子很快，快得像在赶路，靴子踩在白色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AK挂在肩膀上，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你怎么来的这？”疯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送猪仔来吗？楼下安保没拦你？”
    “嗯，熊哥让我来送人来的，然后我有点不舒服，就说逛逛，然后就。。。。。。”
    “送人？”
    “熊哥给了我一个名单，体弱多病的，治不好的，干不了活的。送过来取器官。”
    疯哥没有再问，来到一楼楼梯口，他先给谢阳比了个手势，然后这才走到了走廊上，装作执勤的样子。
    远处那两个安保也看到了他，疯哥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往旁边另外个房间走去，继续装作巡视的样子。
    谢阳等了两分钟，疯哥又走了回来，回头看了看那两名安保的方向，然后朝谢阳摆了摆手。
    谢阳快速来到走廊，黑熊径直拉着他去了隔壁一间房间。
    这是一间已经废弃的医务室的模样，黑熊打开了窗，示意谢阳从这里出去。
    “你在里面待太久了，他们会怀疑的！从这里出去，然后装作散步的样子。。。。。。”
    谢阳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帮他，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帮，他肯定也乐意接受。
    终于顺利来到了广场。
    谢阳装作不舒服的样子继续逛了起来。
    没两分钟，疯哥就赶了上来。
    “你现在管什么？”
    “客服部。博彩部。人事部。”
    虽然对方帮了自己，不过谢阳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在园区那边的工作情况告诉了对方。
    疯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谢阳。
    那张瘦削的脸上，表情很复杂，不是惊讶，不是怀疑，而是一种难以置信！
    “三个部门？”
    “三个。”
    疯哥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客服部当普通猪仔吧。”
    “嗯，去年的事，那时我刚来！”
    “一年不到，从猪仔到三个部门的主管。”
    疯哥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
    “医院后面是停车场，停车场的围墙外面是条小路，顺着小路往东走，能到大路。但是那条路有哨卡。”
    出乎谢阳意料的是，疯哥居然一边走一边给谢阳介绍起医院的情况来了！
    “医院正门这边，有一整队安保！”
    谢阳皱了皱眉。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自己，从这里出去也没什么希望吗？
    “他们是看守的。不是看守外面的人，是看守里面的人。”
    疯哥继续说道，
    “这座医院的布局很简单，一楼是门诊、药房、手术室、太平间。。。。。。但门诊不开，药房没药，手术室就倒是有几间，太平间在地下室，和关人的牢房在同一层。整个医院只有两个口，一个正门，一个通往园区的门，正门有武装看守，铁门有园区的安保。。。。。。”
    谢阳听着他的话，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在脑子里。
    “二楼是病房。你刚才看到了，全是空的。”疯子的声音压低了，“但只要哪天上面的需求变了，这些病房就会住满人。三楼——”
    他停了一下。
    “三楼不能去。”
    “为什么？”
    疯哥没有回答，他看着谢阳的眼睛，看了两秒。
    “你别问为什么，你就记住，三楼不能去。谁去谁死。”
    谢阳点点头，还好刚才没上去！
    “手术室你应该都看到了，一般做完后都是我们的人来抬人。”
    “你们的人是？”
    “医院的安保，队长不在的时候他管，他不在的时候归我管。”疯子的语气很平淡，“楼上楼下，加上门口那些都是。”
    谢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疯子的脸。那张瘦削的、颧骨很高的、眼窝深陷的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他为什么帮自己？
    他明明当场抓住自己，就算不找黑熊对峙也可以将我的情况告诉乌衣他们，或者可以当没看见，可他却没有选择那样做！
    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一个医院的安保队长，在园区里的地位不算低，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要帮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猪仔？
    还是说他也讨厌园区的所作所为，所以帮助自己？
    “疯哥，你为什么帮我？”
    疯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阳沉默了几秒，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弯了一个弧度，露出了个诡异的笑。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齐齐转头，然后就见到乌衣和谢阳带来的那群安保走出了医院大楼。
    谢阳二人连忙走上前去。
    看到谢阳和疯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
    “疯子，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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