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海兰看着贺启寒的背影同样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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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目光看着傅镇隆,心中的怨气依然很大。
如果不是傅镇隆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初恋,也就不会有这种危险存在。
她冷着脸说出自己的建议,「傅镇隆,为了保证阿深百分百的安全,你要么送你初恋的儿子进去监狱关起来,要么你就想办法说服你的初恋带他离开本国。」
不关起来就是定时炸弹,指不定又是另一个杨光辉,就算有保镖保护,总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傅镇隆觉得萧海兰说得有道理,「明天早上我去找贺美娟好好聊聊。」
萧海兰觉得经历这一次爆炸事件,傅镇隆肯定会长记性的。
傅镇隆现在和她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将儿子保护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必须要把这个安全隐患完全剔除掉。」
她警告完,别扭的转开脸看向别处。
傅镇隆重重的嗯了声之后,也没有说话了。
病房里一下就陷入了安静。
本该是亲近的一家人,却彼此都别扭尴尬。
值班医生进来的时候,都看得出来气氛很奇怪。
他轻咳了两声,主动开口解释来打破尴尬的气氛,「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很忙,所以办公台的两位同事刚才走开了。」
萧海兰表示理解,让医生赶紧给儿子检查。
值班医生想起傅政霆的主治医生的叮嘱,说明道,「就是病人承受的疼痛太大了,发烧是避免不了的。」
他给傅政霆打了退烧点滴,安慰道,「前期很难熬,但是熬过去了,就会好很多,辛苦你再撑一撑,你能醒来已经是很大的奇迹了。」
「嗯,我会撑到好起来那天。」傅政霆淡淡的回道。
傅镇隆和萧海兰听着儿子这个淡淡的语气却十分心疼。
不能替儿子承受疼痛,她们看着更难受。
值班医生叮嘱一些话出去了。
萧海兰送值班医生出去,走了一段路,才开口问道,「医生,坚持积极治疗,我儿子最快什么时候能下床?你能给我一个大致的答案吗?」
虽然不久前主治医生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一遍。
「我觉得你儿子身体素质和承受能力都比大部分人要好,按照以往的病例,最快下床的一个病人是两个月,你儿子应该一个月就可以下床。」值班医生见萧海兰问得那么诚恳,认真的给她回答了。
萧海兰心里有底了,总算可以放心些了。
她下去住院部楼下的24小时小卖部买了毛巾那些生活用品上来。
傅镇隆坐在病床边守着看儿子吊点滴。
傅政霆没有睡意了,但是不想面对父亲,闭着眼。
傅镇隆看得出来,心里有点难受。
萧海兰买了东西进来,拿着洗脸盆和毛巾进去洗手间,打了水出来拧乾毛巾,敷在傅政霆的额头上,只能用这样最原始的方式给儿子降降温。
她对傅镇隆冷声道,「你走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
傅镇隆怕萧海兰下半夜会因为太困顶不住想睡觉。
上次他出车祸住院,太清楚陪护的辛苦了。
女儿和可柔轮流照顾他,他有时候下半夜想要起来上洗手间,醒来看到两个孩子打瞌睡,坐着都能睡着。
他不忍心喊醒她们,想要自己解决,但是一个人太困难了,最终还是要麻烦孩子们。
上一次儿子脑袋受伤,起码还可以自己下床。
这一次儿子伤得这么重,起码最开始半个月都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在病床上,儿子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会很难受的。
接下来沐甜甜就辛苦了。
不过也是两个孩子增进感情的机会。
他回道,「来都来了,我明早再走,我先到沙发睡会儿,你困了就喊我。」
说着,他自己去沙发躺下了。
萧海兰不愿意和傅镇隆一起照顾儿子,但是她感觉得到傅镇隆想要照顾儿子的心太强烈。
懒得浪费口水。
她继续给儿子敷额头。
来来回回的,毛巾一热立刻就拿下来又打湿拧乾。
傅政霆觉得烫的时候,毛巾瞬间又敷上去了。
他逼着自己睡去。
只有睡觉才没有那么难受。
脑子里开始幻想好起来之后,和沐甜甜举办婚礼的画面。
甜甜喜欢在教堂那种简单的婚礼。
他也喜欢。
对他来说,盛大的婚礼不是浪漫的唯一方式。
甜甜说过,她想要游遍所有好的山水,吃遍天下美食。
那他就陪她去。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大的动力。
只要想到整个人就会有一种力量和拼劲。
为了早点完成甜甜的梦想,他必须要振作起来。
渐渐的,他放松紧绷的神经睡了过去。
夏桂英低下头听,听着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她也可以放松下来了。
这样煎熬的夜晚,后面会一直重复。
现在才第一天!
儿子有得熬了。
疲惫和困倦来袭,她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犯困了。
但是怕贺启寒会折返回来,又强打起精神了。
贺启寒回到了公寓。
发泄般的将公文包剪烂。
动作太大,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发出「啪啦」的破碎声。
对面房间的贺美娟刚要起来上洗手间,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吓得瞬间清醒。
她去敲贺启寒的房门,「阿寒,什么东西掉了?」
贺启寒只顾着发泄情绪,连自己母亲的问题都懒得回了。
贺美娟意识到不对劲儿,拧开门进去。
看到儿子偏激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抓住贺启寒的手腕,制止他再剪下去,端详着他,看他没有穿睡衣而是穿着正装,询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瞄了眼被剪得稀碎的公文包,她猜测道,「你去见了傅镇隆,和他闹不愉快了?」
贺启寒没有说话,一听到傅镇隆三个字,心中的怨气和不甘就会加深。
他真的恨死傅镇隆和傅政霆了。
偏偏他身上流淌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液。
他觉得恶心。
忽然一个偏激的想法闪过脑海。
他想杀了傅政霆喜欢的女人!
那傅政霆这次醒过来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傅政霆拿命相护的女人,这比直接杀死傅政霆还要过瘾。
对傅政霆来说,那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活着比死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