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看见啥了?!”其他人凑到快被吓尿的二发跟前,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
“就是!咱这么多人你怕啥呢,快说说……”
二发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他努力平复着呼吸,然后咽了口唾沫解释道:“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四条腿……但……但却长着一张人的脸!!”
“轰~”众人听到这句话,脑子全都炸开了。
“啥?!”
“咋能遇到这种事儿?!”
“你不会看错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第一反应除了惊惧,然后全都是不相信。
“行了,别吵吵了……队长说让在这儿等着,咱们别自己乱了阵脚,等队长回来就有消息了……”呼楞还算镇定。
刚才聂苍临走前,让大家留守在营地。
眼下一片漆黑,如果全冲出去搜寻猎物,帮不上忙不说,反而可能闹出乱子,守在营地耐心等待才是最佳选择。
对于二发口中长着人脸的怪物,呼楞和巴鲁这种,祖祖辈辈在山里生活的鄂伦人根本就没当回事。
他们从小在长白山长大,啥奇怪的事情没从老一辈口中听说过,事实证明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玄乎。
经历了这一出,大家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全都守在营地等消息。
约莫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猎犬的叫声再次传了回来,而且越来越近。
呼楞举着火把往林子里深处走了一段,只见聂苍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身边跟着猎犬慢慢走了回来。
“队长?没事吧?”呼楞试着喊了一句。
“没事……回去说!”聂苍回答道。
两人回到营地,众人全都围了上来。见聂苍一脸淡定,顿时全都放下心来。
他手里提着的猎物,在火光的照耀下,这时也露出了真面目。
只见它比猎犬的体型还要小几号,通体黑色皮毛,看上去如同一块光滑的石头。反过来仔细辨认,只见猎物的长相赫然是獾子的模样,只是鼻子中间那块的毛发整体雪白,看上去既不是獾子更不是狐狸。
“山狗子?”呼楞和巴鲁等人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的来历。
“山狗子”,是鄂伦人,或者说是长白山的独有叫法,这玩意儿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狼獾或者貂熊!
聂苍追上去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被猎犬团团围住,困在一棵半高的树上不敢下来。
这种泼皮一般的恶兽很难对付,连野猪或者熊瞎子的食物都敢抢夺。即使猎犬身上穿着护具,也拿它没一点儿办法。吃了聂苍一发子弹,最后才被猎犬补刀咬断脖子。
按照聂苍的猜测,这家伙多半是被宰杀野猪时候的血腥味吸引,然后才摸到了营地附近。
其他猎物就算嗅到味道,但这么多人聚集,哪怕熊瞎子都不敢靠近,可这狼獾天生胆子就大,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拖走宰杀野猪的时候,留在地上的内脏,谁知道竟然被二发撞了个正着。
“是‘山狗子’没错了,其他畜生胆子没那么肥,敢在咱们营地附近晃悠……只是这只长得怎么跟串了似的,脸上的毛白了这么一块,给二发吓得够呛……”聂苍笑着解释了一句。
看到此时已经被猎犬咬断气的狼獾,二发辨认清了对方的长相,顿时气得就要将其剥皮拆骨,只是被聂苍给拦了下来。
“赶紧休息吧,明天再收拾也不迟,别耽误了咱的计划!”解决了这个小插曲,聂苍朝大家说了一句。
众人这才放心,然后回到营地休息。
篝火堆重新填了柴火,聂苍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却没有了睡意。
四九七林场的情况比想象中恶劣得多。
边民中有本事的,大部分都寻了其他活路,迁到林场外面过活去了。聂苍想组织大家,然后将林场发展起来,其中的难度和阻拦太大。
加上在俄国人那边发现情况,想从这浑水一般的局面下破局,聂苍要做的事儿实在太多了。
可无论怎么说,都得将林场经营起来,只有这样聂苍才有更多的本钱和力量。
火堆的木柴时不时的炸响,夜晚就这样缓缓沉了过去。
一大早,聂苍按照昨晚定下的计划,让所有人按照分组,带山猎犬就上路了。
聂苍身边只留下二发和四愣子以及巴鲁等三个人。
呼楞带人顺着之前的方向,朝林子更深处行进,另外一组则围着毛团子山山脚绕圈。
只有聂苍往原路返回,然后在之前狙击野猪的热泉附近,寻了处高点埋伏了下来。
林场太大了,之前那种赶山打围的方式根本就行不通。
如果想节省体力,然后短时间内有所收获,只能用更激进的办法。
他让呼楞等人带人进山,然后直接在密林深处驻扎,他们的目的不是直接狩猎,而是尽量将林子深处的猎物惊扰,让它们离开原有的栖息地。
至于另外一组,则是绕着毛团子山打围,在呼楞等人堵住进山密林的路线之后,让猎物绕着山头转圈。
但最终的目的,是回到热泉附近的林区。
有了这些提前的规划,想要收获猎物,聂苍需要的就只剩一点点运气。
如果真的能抓到白獾,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就算没有捕猎到白獾,能猎到一些其他的猎物,聂苍就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林场的伐木队已经开工,眼下聂苍要做的,就是熬过林业局回款之前这段时间,用狩猎队的收入维持林场的日常经营。
等开年之后大规模招工,或者丁文东那边的药材种子到了,就是林场彻底展开经营的时候。
“队长……好像有动静了……”就在聂苍心里盘算的时候,守在狙击镜前面观察的二发,忽然转头悄悄说了一句。
“这么快?!”聂苍顿时惊声,然后凑到狙击镜前,朝热泉的方向望去。
只见之前狩猎野猪的热泉附近,空地上一只半大的狍子,蹦跶着跃到水泉边饮水。在它的身后,另外三四只狍子原地踱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要动手吗?”二发兴奋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