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整个人呆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天上那两道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的残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
    “我去不是吧。”
    “都自报家门了还打？”
    他猛地转身，朝秦玉的方向跨出一步。
    “我这就上去阻止这两个家伙！”
    秦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你这是去找死。”
    楚云飞也伸手按住了林子豪的肩膀，把他往回拽了半步。
    “对呀阿豪，元婴大能的战斗，岂是你这小小开光能够阻止的。”
    林子豪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那怎么办？”
    秦玉松开他的手腕，抬起头，视线重新锁定天穹上那场愈演愈烈的战斗。
    两道残影在云层间高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爆鸣声和大片大片溃散的灵力余波。炎啸天的暗红火焰与许砚的灰蓝灵力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幕染成了一幅诡异的双色画卷。
    秦玉看了片刻，收回视线。
    “别管他们。”
    他抬手揽住楚云飞的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衣料，微微用力，带着他朝人群外围退去。
    “我们去五楼，找个好地方好好观战。”
    他偏过头，朝林子豪看了一眼。
    “这可是元婴之间的对战。若能从中感悟一二，对日后我们的修为有极大好处。”
    说罢，他搂着楚云飞，侧身从拥挤的人群缝隙中灵活穿出，朝商业中心的侧门走去。
    林子豪愣在原地，看着秦玉和楚云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打得正欢的两位元婴大能，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懵地跟在后面，挤出了人群。
    温莹和金不换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
    五楼。
    最靠外侧的一间雅间，窗户大敞。
    窗外，炎啸天与许砚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的身形在天穹上高速移动，每一次交手都会在半空中炸出一团混合着火红与灰蓝的灵力烟花。战斗的余波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商业中心的外墙上，墙面上的防御禁制被激得嗡嗡作响，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秦玉抿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战况。
    身后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子豪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回门口，脚步急促，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密集的咚咚声。
    温莹坐在椅子上，双手绞着衣角，身体前倾，每隔几息就朝窗外探一下头。
    金不换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两只大脚轮流在地上蹭来蹭去。
    秦玉被身后那阵此起彼伏的躁动搅得没法专心，无奈回过头。
    “老大，你们就不能好好静下心来观摩这场战斗吗？”
    林子豪的脚步猛地停住，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秦玉。
    “我说老三，这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他朝窗外一指，声音不由自主地的拔高。
    “你看那两人已经打得不知所谓了！”
    金不换也从门边凑了过来，粗糙的大手搓了又搓。
    “是呀当家的，这么打下去真会打出脾气的。”
    温莹站起身，走到秦玉身边，压低了声音。
    “要不找小雨他们去劝劝看？”
    秦玉把茶杯放回桌面，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顿了一拍，嘴角微微牵动。
    “而且就小雨姐那性格，估计此刻正拉着江流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呢。”
    林子豪急得一拍桌子。
    “要不我在这里喊他俩，让他们住手！”
    他转身就要冲到窗边，两只手已经拢在嘴边做出喊话的架势。
    楚云飞从侧面伸出手，一把扣住林子豪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把他拽回椅子上，按着他的肩膀摁了下去。
    “行了阿豪。”
    “你们就别忧心了。你师尊和许大哥是故意这么做的。”
    林子豪被按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了一瞬，满脸茫然。
    “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莹和金不换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林子豪身后。
    楚云飞视线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天穹上那两道正在激烈交锋的身影上。
    “你没听见许大哥在自报家门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说，承蒙秦老弟赏识，贵为大夏商业中心新晋的主事者之一。”
    楚云飞收回视线，看向林子豪。
    “为的就是向在场所有人宣告——他许砚，和大夏商行，就是一体的。”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两息。
    温莹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猛地一顿，绞着衣角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整个人的气质从焦躁变成了恍然。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两道在天穹上厮杀的身影，又回过头看了看坐在窗边一脸淡然品茶的秦玉。
    “原来如此。”
    林子豪的脑袋歪了歪，一脸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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