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漫伸出手和森晓对握了一下，语气轻松：“久闻大名？我很荣幸啊，但实际上您根本没听过我吧，我就不是西部的人，我家在魔都，人在南部～”
    森晓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呵呵……”
    他确实没听过，他就熟悉川省境内的新星级往上的冒险者，离了川省他都不认识，但他也是真没想到凌空拐了一个隔壁大区的超新星啊。
    悠依漫的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他胸口那个被冻住的缺口上，“伤势真的不去治吗？”
    “我用了一件奇物，固化了伤势。”森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只要不再受到外力影响，能撑一天。”
    “我检查过了，”他补了一句，“只是肺部缺了一点而已，治疗药水能治。”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挺庆幸的。比起双臂尽废、肋骨全断的贾正，他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凌空用那种诡异的手段强行稳住了贾正崩溃的身体，后者很可能连医院都撑不到。
    “那在队长成为传奇之前，”悠依漫重新伸出手，“我们可能会一同共事一段时间了。”
    森晓握住她的手：“荣幸之至。”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但这个时间……会是多久呢？”
    凌空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吓人了。凌空的成长速度太吓人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左右，他从一个连冒险者协会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新手，一路窜到了专家级里近乎无敌的地步。
    只有那些已经取得了终极职业且熟练掌握一条法则的人能与之匹敌。
    而那种人，成为传奇已是必然，缺的只是转化时间而已。
    凌空作为规格外的怪物，他仍是凡俗，但很多与传奇间的东西已经模糊了。
    他成为传奇，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 大概率就在今年。
    “多久很重要吗？”悠依漫反问了一句，嘴角带着点笑意，你们找他，他有时间会不来吗？”
    这可是凌空的生养之地。以队长的风格……这里肯定会得到他的优待。
    什么时候成为传奇根本不重要。
    森晓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说得也是，他纠结这个干嘛。
    就在这时，远处地面上的废墟残渣突然动了。
    漫山遍野的碎石、钢筋、扭曲的金属片，全都在同一时间缓缓脱离了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了起来。
    它们在空中有序地移动、分类、堆叠，精度高得吓人。
    如此大范围且细腻的操作，是懂得法则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大阳市那个当地传奇？
    森晓的目光骤然聚拢：“这是……李前辈。他可以介入了，他们有人完成了脱离任务。”
    ……
    亚提斯内部。
    白色的空间空旷而安静，凌空坐在一把临时用藤蔓编成的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被锁链捆住的吸血鬼。
    他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奇怪，吸血鬼，为什么同时拥有人类和精灵的双重特质？
    他用恶魔之种的视角反复扫过对方的肉体结构，那层混血的痕迹十分清晰，像是造物时被揉碎了再重新捏合的产物。
    完全没有其他物种那种自然生成的感觉，可以说吸血鬼是一种非常违和的种族！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脑子里在琢磨这事儿。
    “大佬你不说话吗？”吸血鬼终于扛不住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凌空进来之后，先是用藤蔓刺入他的身体，然后在那里停了很久，弄得他浑身发痒。
    然后就只是皱眉、沉思、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目光来回扫他。
    自己还能活吗？
    “讲讲你的来历。”凌空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又是怎么被那个伽德洛斯控制的。”
    来了，吸血鬼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了。能不能活，就看自己够不够坦诚。
    “我自费伦而来！我叫马库斯，我来自…… 深水城。”他语速飞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这次这个异世界之门，是对方从费伦的幽暗地域的一个灵吸怪手里买来的。”
    “血祖正在扩展自己的势力，所以只要能给出一个全新世界的坐标，并被证实有效，就能得到一次神灵的赐福。”
    凌空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第一次得到赐福是在一处异世界的遗迹中遇见血祖的神迹，好处是无损被转化为吸血鬼。第二次是沐浴在极其强大的鲜血法则中，所以他能在鲜血中移动，也能在皮肤上中铭刻符文！”
    凌空心下了然。
    对方把皮肤当法术卷轴使、以及那近乎变态的身体重组能力，原来都是神赐的。
    皮肤可以一次性当几十张四环卷轴用……难怪那么夸张。
    “那第三次赐福呢？”凌空搓了搓下巴。
    “据我所知……他没有这个经历。”马库斯摇头。
    “没有？”
    “我是他转化的第二个吸血鬼，但我和第一个是同时转化的。”马库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就那个穿铠甲的家伙，是我雇佣的护卫。伽德洛斯并不想要普通的血仆，他想要真正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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