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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惊变

    第170章惊变
    灰原雄没有停手,他全力催动咒力,光束笔直地射向天狗下坠的位置,全力输出之下,光束覆盖了天狗的大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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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焦黑的烫伤,背后剩下的翅膀也在连续命中之下碎裂消散!
    但天狗没有死!
    它的身体在地面上挣扎了一下,用右臂挡住射向它的光束,撑着地面硬生生站了起来它的身体像是被剥了皮的青蛙,只剩下裸露的丶仍在缓慢收缩的肌肉组织,它迎着光束开始向前迈步!
    每走一步,光束就对它造成伤害,顶在面部前面的右手更是已经裸露了肌理和指骨!
    而且随着前进,整个小臂都被光束削掉!
    但它的脚步没有停,依然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灰原雄的方向逼近!
    灰原雄的面色苍白,他的咒力快要见底了,若是不能在最后的咒力耗尽之前解决已经挺进到身前五米的天狗,后果将不堪设想!
    天狗再次上前一大步,正好在那一刻,那道持续输出的光束突然弱了不少,头颅眼眶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天狗的猛地上前,剩下的左臂打飞头颅,随后一把攥住灰原雄!
    巨大的握力传来,灰原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正在合拢的铁钳夹住了!他还有一把咒具短刀插在小腿上,但身体被握住,根本无法弯腰去拿!
    剧痛从被握住的上半身传来,全身的骨头都似乎在呻吟,若是没有被最后的咒力保护着,随时都会断!
    灰原雄咬着牙,左拳砸向天狗仅存的那只手的手腕,但拳头的力道在那层强壮的肌肉组织面前几乎没有作用,天狗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更多!
    远处传来七海建人的焦急喊声:「灰原!」
    但这边的两人被犬神新一轮的进攻缠住了,无法脱身,日车宽见试图侧移过去支援,但犬神显然不会让他那么做,日车宽见只要稍微改变方向,那些利爪就会从侧面切过来。
    灰原雄感觉自己肩关节正在发出那种不妙的丶即将超过极限的声响,天狗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透出的残忍的光芒!
    它要直接将手中的小虫子捏死!
    然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黑色的高专制服在空中展开,下摆被风压吹得猎猎作响,落地的瞬间,一道刀光从侧面切入天狗仅存的那条左臂的肘部关节,刀身的轨迹精确丶果断,从天狗手肘内侧的薄弱处切入,从外侧穿出,整条手臂瞬间与身体分离,断裂的肌肉和骨骼断面光滑。
    天狗的身体失去平衡,向侧面歪斜过去,那只紧握着灰原雄的手掌终于失去了力量,松开了。
    灰原雄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他顺势向后跟跄了两步,左手捂住右肩,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那个落在他面前的身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天炎前辈?!」
    那人偏过头,露出半张脸,黑色的半长发在风中微微晃动,丸子头和那束标志性的长刘海垂在额前。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以为我是禅院天炎?」
    「很可惜,不是。」
    他收回目光,刀光再次亮起,天狗失去双臂之后仍然没有停止攻击的意图,它那张裸露着肌肉纤维的头颅向前探出,下颚张开,露出两排没有嘴唇包裹的丶裸露的牙床,朝着夏油杰的脖颈咬了过来。
    夏油杰的身体甚至没有移动,刀尖从下往上挑起,精准地切入天狗下颌与颅骨之间的连接处,刀身横贯过去,将那颗已经面目全非的头颅从身体上切割下来。
    天狗的躯干僵立了半秒,然后开始从断口处崩解,灰白色的粉尘和黑色的雾气交织着升腾起来,像是被风扬起的灰烬。
    灰原雄捂着自己的右肩,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高专制服丶但表情和气息都已经完全陌生的身影,他的大脑花了两三秒才将这个形象和记忆中的夏油杰对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刚才被紧握时残留的喘息:「......夏油前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救我?」
    「只是偶然罢了。」
    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救你不是我的自的,不过既然遇到了,也不至于看着你被捏碎。」
    夏油杰偏过头,看了眼街道另一侧正在战斗的七海和日车,然后自光从灰原雄身上扫过,确认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禅院天炎他现在应该很忙,我给他引过去了一个不错的对手。」
    灰原雄愣了一下:「引?你干了什么?」
    「谁知道呢。」
    夏油杰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转过身,面朝七海和日车那个方向,拿着咒具的姿态也完全不设防,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观战之中。
    灰原雄看着他这副模样,竟然感受到一种信任,似乎笃定他根本不会出手,明明他们之间已经是敌人了!
    另一边的战场,七海建人的短刀和犬神的利爪最后一次碰撞之后,双方同时向后弹开。犬神的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它的后背撞上一根倾颓的路灯柱,停住了,但那具修长的白色身体从中间开始裂开。
    七海之前切出的伤口在和日车宽见的配合压制下已经累积到了临界点,裂纹沿着它的腰部向上下两侧延伸,裂缝越来越大,然后那具身体从中断裂成两截,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卷,化作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
    七海建人甩掉刀刃上残留的暗色液体,他的呼吸急促,肩头那道爪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急着处理伤口,而是警惕地转向那个刚刚出现的身影。
    日车宽见也收回了法官锤,他的目光在七海和那个穿高专制服的男人之间来回扫动。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日车宽见的身上,从他的法官锤到他的站姿,从那层还不算稳定的咒力覆盖方式到他眼底那种尚未完全沉淀的光芒。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看见新的咒术师诞生,总是让人愉快!」
    日车宽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了看七海建人:「他是你们高专的人?」
    七海建人的刀没有完全收回去,他向前迈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日车宽见半个身位:「前同伴。」
    他的声音平稳,但语气比平时紧了几分:「现在可不好说。」
    夏油杰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迹象,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七海维持着那种半戒备的姿态。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确实,现在的我,不算是你们的同伴,毕竟..
    「,他顿了一下,目光掠过七海和日车,又掠过那几名还站在远处丶枪口微微抬起的警卫队员:「大阪变成这个样子,大部分是我的原因。」
    那几名警卫队员几乎是同时端起了枪,枪口指向夏油杰的方向,为首的那位中年人面色铁青,声音发紧:「你说什么?你做的?!」
    夏油杰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像是那些枪口完全不存在一样。
    他抬起一只手,朝那些警卫队员的方向摆了摆,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群容易受惊的鸽子:「别激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继续搞破坏的。」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认真了一些:「当初罚索告诉我,这个结界是为了催生新的咒术师,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合理的路径,让有才能的人觉醒,获得自保的力量。」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咒灵残骸:「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就算有人觉醒,在这种环境里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也太低了。」
    他收回目光:「所以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你们一样,清理这座城里的咒灵,只不过...
    」
    他的语气没有刻意加重,但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气氛顿时凝固了:「我对非咒术师可没有什么好感,杀掉你们,我不会有任何负担,所以,不要给我杀你们的理由!」
    「把枪放下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七海建人按下中年男人的枪口,他是知道现在三人的状态有多差,对上夏油杰绝对没有胜算,现代武器对于对方这种等级的咒术师基本无用,所以为了他们好不容易被救下的生命着想,于是让警卫队员们放下了武器。
    夏油杰见枪口不在朝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朝着街道另一侧方向走去,很快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灰原雄站在原地,右肩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夏油杰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他穿的还是高专的衣服。」
    七海建人走到他身边,确认了一下他肩部的伤势,然后开口:「衣服换了未必是心变了。心变了,衣服换不换其实都不重要。」
    日车宽见将法官锤收好,沉默了片刻:「他刚才说的那位罚索......是造成这一切的人?」
    「是。」
    七海建人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完整,先解决眼前的事。」
    灰原雄活动了一下,还好没有骨裂,只是肌肉严重受创,他弯腰捡起那把还连着咒灵头颅的短刀,检查了一下连接部分依然稳固,然后站起身来:「他说给天炎前辈引了一个不错的对手」,应该是滑瓢吧?......天炎前辈不会有问题吧?」
    七海沉默了一瞬,两个明显是滑瓢小弟的天狗和犬神就让他们三人陷入了苦战,若不是夏油杰的突然出现,情况就真的很糟了,那么作为它们之上的滑瓢到底是什么实力,真的未可知。
    「那位前辈的事,等他那边打完了自然会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让自己这边能撑到那个时候。」
    天炎将骨刃从最后一只二级咒灵的胸腔中抽出,暗紫色的液体顺着刃尖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那只咒灵的身体歪斜着倒下,还没完全触地就已经开始化作黑雾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四周,确认这片街区之前围攻他的那些咒灵基本上都死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根他之前掷出的骨刺还钉在柏油路面上,贯穿了一只外形像被吹胀的蟾蜍的咒灵,那只蟾咒灵还没彻底死去,身体在骨刺下方微微抽搐,暗紫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天炎正准备走过去补一刀,视野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东西从侧面的巷口小跑着出来,双手揣在袖子里,身形佝偻,脑袋很大,两只耳垂向下垂着,几乎快要搭到肩膀上。
    它的脸像是被揉皱的旧报纸,皮肤是灰褐色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它跑到那只被钉住的蟾咒灵旁边,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只蟾不断渗血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悲伤开口:「怎么会这样...
    」
    天炎站在原地,自光锁定那个新出现的身影,从咒力波动来看,大约是一级左右的水平,不算弱,但它的行为模式确实有些奇怪。
    它没有攻击,没有警戒,甚至背对着天炎蹲在那里,完全不像一个有战斗意识的咒灵会做出的举动。
    它的情感表达似乎过于丰富了,天炎见过不少能对话丶有智力的特级咒灵,但像这样蹲在同伴尸体旁边表现出悲伤」的咒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无论形态如何丶情感表现如何,咒灵就是咒灵,他不会因为对方摆出一副无害的姿态就放下自己的刀。
    一秒是咒灵,一辈子就是咒灵!
    天炎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从侧面划过,骨刃在灰暗的光线下亮起一道细线般的冷光,精准地切入那只小老头咒灵的腰腹之间。
    刃口从它的左侧切入,从右侧穿出,那具矮小的身体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身向一侧倾斜,下半身还维持着蹲姿,像一尊被从中间切断的陶俑!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程度的切割足以让一只一级咒灵在数秒内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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