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石头垒成的墓地,看上去近在咫尺,可却是步步维艰寸步难行……。
这四人就像是在攀上悬崖峭壁,抬着棺材艰难地往前离动,而杭清蓉当然是紧跟在马云波身后。
忽然狂风大作,肆无忌惮的风暴突然降临,狂推空中的云层……仅有的一缕阳光,被乌云全部覆盖,丛林里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扛在肩膀上的棺材不能放下,这是当地的规矩。
当地有一种迷信说法,刚上肩的棺材如果放下,亡灵会赖着不肯离去,半夜三更会缠绵亲人。
到底是真是假,也只是一个传说,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地方上的风俗习惯。
树叶被风吹得东摇西摆,发出了不堪负荷“哗哗哗”的响声。
更有那“哗拉”声连绵不断,原来是树枝从中折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四人顽强的摸黑前进,就像是蚂蚁移动一样。
“孟县长,这怎么行?如果这样下去会出危险,狂风阻力强大……而且肉眼不见前方视线,几乎是寸步难行。
要不我们把棺材放下来稍等一下,等见到光亮再抬棺前行?”
马云波开口和孟副县长商量,他和梅方志同时在棺材后面,被拖拽着前行也不是办法。
再加上他土生土长,走山路自然熟悉很多,而自己很少爬山,看上去就那么狼狈不堪。
“这绝对不行,这就是山里人的规矩,如果此时放下棺材,会招来亡魂无情抱怨……惹来无尽的烦恼,你不怕魂灵会半夜三更找你的麻烦?”
还未等孟副县长应声,吕副书记就抢先回答。
“入乡随俗”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气得他无话反驳。
“云波哥你不用急,要不我帮你搭把手?”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听口吻是李霞发出的声音。
想起他已经被撤去职位,再加上他事先的关照,她硬是没有叫出他的职称。
一个温软的手臂扶上了他的肩膀,使他觉得有了依靠,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
“那更不行,这是对死者的渎犊和极不尊重,会引来她疯狂的报复。”
吕方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上去不堪入耳和令人不适。
“吕书记说得没错,马镇长要不你再坚持一下,咬咬牙就到目的地?”
梅方志也在一边劝道,听上去在情理之中。
马云波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这什么破规矩,活人都要被拖死了,还不让人帮衬?
他自小就在学校读书,毕业后就走上工作岗位,又哪里干过这么重的活,更何况在弯弯绕绕,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山林小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能坚持一下?”
简单的道了句谢,然后把她轻轻的推开了。
皇帝新装的故事,变相的在他身上继续上演。
表面上他身强体壮,还比不过这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其实偏偏不然,他没有实战经验。
“云波,这次真的苦了你了,但这是地方上的风俗习惯,我也无法私自做主更改?
你就再坚持一下,墓地离这里不远了?”
孟国文轻叹了口气,然后婉言相劝。
马云波心中暗想:“这可能是几万元惹的祸,他们心里不服……凭什么我半途摘桃,所以借此机会;把怨气全部发泄到我的身上?”
“孟县长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没关系的,我还年轻能扛得住?”
孟副县长再次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吭声搭话。
离墓地越来越近,很快胜利在望。
树林中终于有了光线,可紧接着倾盆大雨接踵而至。
大雨穿透密林,向山石地发疯般倾泻而下……把岩板上的枯枝败叶溅起老高,如蛆一般毫不留情的附上了众人的大腿。
好多人事先没有准备,全部被淋成了落汤鸡。
刺骨的寒冷附上了身体,消耗的热量与之疯狂的对抗。
有人不算愚笨,事先带了几把雨伞过来,可僧多粥少,怎么也并不济事。
抬棺人加快速度,奋力的向墓地奔去……。
感到脚下有些松动,原来是马云波脚下一块凸石不堪负荷……毫不客气的脱离托举,向低洼处极速滚去……。
一脚踩空危险立显,只见他一个踉跄,肩膀脱离杠杆,仰身向后面跌倒……
一棵大树托住了他的身体,可把他的后背外衣,只听见“哗拉”一声,从中间撕裂开来。
其他三个人同时跟着遭殃,倾斜惯性使他们抛开杠杆,向两边狂跌而去…。
幸亏他们经验丰富,这才很快地稳住了身体。
可棺材倾斜偏向一边,就要向他们身上压去……
“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刚要向崖下滚落的身体……被一只温柔的手臂扶住,把他从死神中拉了回来。
无需细说,扶他的自然是紧跟在他身边的杭清蓉。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娇喝,只见她飞起一脚,踢向正在下落的棺材。
奇妙的一幕出现,只见那棺材好似拥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在空中端正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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