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萍的亲生儿女?前夫?
那个传闻中被她净身出户的宋家渣男?!
难怪!
难怪那个女人心肠那么硬,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狠手,更何况是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感情骗子!
“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林儒之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咱们居然都被同一个女人,整得生不如死!”
按理说,有着共同仇人的他们,应该在这个绝境中抱团取暖。
但是。
这群人骨子里,都是最自私、最卑劣的泥沼烂肉。
“既然你也是被她害的,那你肯定有钱!”
王丽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盯上了林儒之脚上那双虽然破烂,但明显是好料子做的皮鞋。
“把你的鞋脱下来!给我换饭票!”
王丽毫无底线地扑了上去,直接去扒林儒之的鞋。
“滚开!你这个疯女人!”林儒之拼命反抗。
“天赐!帮忙!把他身上值钱的衣服全扒了!”宋建国在旁边大声指挥。
宋天赐毫不犹豫地抡起木棍,照着林儒之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四个极品渣男渣女,为了一个发霉的窝头和一双破鞋,跟一个高级诈骗犯在满是粪便和烂草的地上,展开了一场毫无下限的疯狂互咬。
他们互相撕扯着头发,抠挖着对方的眼睛。
……
同一时刻。
省城,香山公馆八号别墅。
温暖的壁炉里,上好的果木燃烧着,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偌大的客厅里,铺满了各种顶级定制的手工丝绸和刺绣样板。
陈秋萍穿着一套极其舒适的羊绒家居服,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图册,仔细地挑选着款式。
许嘉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师父,您看这些面料还满意吗?这可是我托人从苏杭那边,找最顶级的老师傅,连夜赶制出来的样品。”
许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激动的笑容。
下个月,就是她和省城青年才俊李公子的婚期了。
陈秋萍作为她最敬重的师父,直接包揽了她婚礼所有的筹备工作。
甚至,陈秋萍已经私下里认了许嘉做干女儿,准备用首富嫁女的规格,为她办一场轰动全省的世纪婚礼。
“这块正红色的双面绣不错,花开富贵,寓意好。”
陈秋萍指了指其中一块面料,眼神中满是慈祥和温和。
“就用这块料子,给你做主婚纱的中式敬酒服。”
“谢谢师父!”许嘉感动得眼眶微红。
她能有今天,全靠陈秋萍一路的提携和教导。从一个普通的厂办小助理,蜕变成了如今红星集团大权在握的副总裁,即将嫁入名门。
“对了师父。”
许嘉拿起一块苹果递给陈秋萍,顺便汇报了一件刚刚听来的市井八卦。
“底下人刚才来说,隔壁六号别墅那个林儒之,昨晚被城南的地下钱庄给套麻袋抓走了。”
许嘉掩着嘴轻笑了一声。
“听说那个九纹龙下手特别狠,因为林儒之还不上那五百万的高利贷,直接把他们团伙全卖到西山深处的黑砖窑去当苦力了。”
“更巧的是,之前在城北工地上偷钱的宋建国一家,前阵子也被那个狠心的包工头,转手卖到了同一个砖窑里。”
许嘉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开玩笑。
“您说,这帮人凑到一个工棚里,那还不得天天打出狗脑子来?”
陈秋萍接过苹果,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清脆甘甜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抽新芽的百年罗汉松。
陈秋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半分波澜。
“烂泥永远只会和烂泥搅和在一起。”
陈秋萍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透着看透世事的从容。
“他们算计了一辈子,争夺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睡觉的草席都要靠抢。”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秋萍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的婚礼图册上。
“不用再提这些扫兴的人了。”
“他们甚至不配成为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秋萍伸手拍了拍许嘉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要让全省城的人都知道。”
“我陈秋萍的女儿出嫁,那必须是十里红妆,万众瞩目。”
……
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只有永远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窑洞,以及令人窒息的滚滚浓烟。
林儒之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趴在满是煤渣的泥水沟里。
他那双曾经保养得宜、专门用来写字画画的手,此刻已经烂得深可见骨,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与血痂。
几天前,他还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理学话术,去挑拨离间宋建国一家,企图在底层苦力中建立自己的威信。
但他大错特错了。
在绝对的饥饿和非人的折磨面前,宋家人早就退化成了没有任何理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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