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家离开后,齐婉清因为要给秦枫裁冬衣,拉着小七去了布庄。
结果下马车时,小七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了因早上下雨积起来的水坑,泥水顿时四溅,从鞋袜到裙角全脏了。
出门时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压根没想到要带替换的衣物,只得在布庄买一套成衣救急。
成衣没有适合小七的尺寸,穿起来有些大,小七穿的很不舒服。
齐婉清匆匆挑了两块布后便将她送回去了。
到家后,李如芸头一个发现小七的不对劲,“小七,这衣服是你新买的?怎么买这么大?”
小七简单将衣服的事和李如芸说了一遍,便着急回房换衣服了。
李如芸也没当一回事,顺嘴和大儿媳一起吐槽了几句县城的路况。
晚上周箐菡便将这事和安文平说了。
安文平当时没说什么,次日便寻了砚归先生水泥厂的情况,在得知现下已有盈利的情况后开始着手县城大规模修路的事。
之前为了给水泥做宣传,勒紧裤腰带硬着头皮修了城门口那一段,现在也是时候继续将城中的烂路都修一遍了。
没过两天,小七再次出门时,便见城中多条路已经被木板围挡起来,准备修路了。
心里便开始琢磨着等路修好了,再和爹一起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将自行车给整出来。
马车太闷,走路又累人,要是有辆自行车,出门能方便不少。
街上四处在修路,又吵又乱,她没逛多久便带着盛夏和秋棠回去了。
刚到后院门口,便碰到正准备出门找她的红玉。
“小姐,刘夫人过来了,夫人正找您呢!”
与此同时,厅堂内,刘夫人正让丫鬟将一张泛黄的纸放到李如芸的面前。
只见李如芸将那纸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拒绝,“刘夫人,这可使不得,你快些将这契书收回去,刘老夫人的病虽难治,却也不值当你们拿一间铺子来做报酬,这要是传出去了,旁人还不得说咱们趁火打劫,或者收受贿赂?”
刘夫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白了,慌忙道歉:“夫人明察!民妇绝无此意,今日是民妇思虑不周,一心只想着要好好酬谢安小姐,竟不曾想到,此举可能会为安家引来祸端。
还好夫人及时提醒,不然民妇今日就要犯下大错了。”
李如芸深吸一口气,将契书重新交给丫鬟,“东西你拿回去吧!日后行事多思量就行。”
刘夫人将丫鬟带回来的契书重新收好后,面上又露出了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忐忑询问:“不知这诊金民妇该如何支付?”
“这……”李如芸正不知如何应答时,抬眼便看见了一只脚踏进门槛的小七,顿时像见到救星一般。
“小七,病是你治的,人是你救的,该收多少诊金,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小七不知两人之前聊了什么,闻言,沉眸略微思索后,抬眼看向刘夫人,“针灸算你三两银子,那十瓶药比较贵,算你八两一瓶,总共八十三两。”
“八,八十三两?”刘夫人愣愣重复。
小七以为她嫌贵,还解释了一句,“那药的材料比较稀缺,外面买不到,八两一瓶不能再少了,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们免去三两银子的针灸费用,不过,下不为例。”
刘夫人一听这话便知她误会了,赶忙道:“不用少,不用少,八十三两够吗?小姐会不会吃亏?要不再多收些?”
小七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方才不是还在讲价吗?怎么转眼又要多给了?
不过,此刻她心里还记挂着自行车的事,也不管这刘夫人到底怎么想的,只道:“既然如此,给八十三两就行。”
然后问候了李如芸两句,便和两人告辞,准备回房开始画图。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吩咐秋棠去准备笔墨。
“刘夫人,念及我大哥的身份特别,咱们之间的银钱来往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好,等会儿我会立个字据,将这八十三两的用途写清楚,还劳烦您配合签个字,按个手印。”
有了方才李如芸的点醒,刘夫人自然满口答应,有零有整的付了八十三两银子后便安静的等着。
很快,小七将字据写好,一式两份,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还在两份字据交和之处盖了小七的私章,确保没有伪造的可能性后,才将其中一份交给刘夫人。
刘夫人拿着那张字据回到家时还有些懵,她今日不是去送铺子的吗?结果铺子没送出去不说,还多带回来一张字据。
晚间时候她将这事和刘老爷说了。
刘老爷听后沉默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咱们硗禾县终于来了位好官啊!
然后转头便和几个儿子商量起买水泥的事了。
之前他们家因为老夫人病重,花光了家中积蓄的原因没有参与水泥厂的集资,现在老夫人的病治好了,资金也周转过来了,但水泥厂也不再需要他们的投资。
若是能买些水泥,为水泥厂增加效益,也算是尽了一份心。
小七不知刘家人的打算,此时正在埋头苦画自行车的结构图。
画完自行车还不知足,又盯上了自行车的衍生品,三蹦子。
自行车运力小,若是要拉货,还得是三蹦子。
等县城的路修好了,这两种交通工具比骑马和坐马车好用多了,马儿走在街上时不时就得排泄,街道卫生都没法好好维护了。
小七花了两天的时间将两份图纸细化完整后便去找了安大海。
安大海已经许久没有和闺女一起研究东西了,看到那两张图纸,只觉沉寂许久的兴奋感又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