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一露面,刀疤文立马警觉起来。
他盯上关山岳,本就是觉得此人好拿捏。
可一旦对方有了靠山,局面就不同了。
尤其是这个靠山要是足够硬,关山岳的分量也会水涨船高,这显然不利于他的计划。
刀疤文盯着洪俊毅,眼神里透着一丝戒备。
“哟,还请了帮手?”
他瞥完洪俊毅,又转向关山岳,语气里带着试探。
关山岳找人帮忙,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一号人物。
当然,他巴不得对方弱些才好。
要是洪俊毅太扎手,别说轻松拿下赌场,怕是连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没别的,就找了位合伙人。”
说得体面些,确实是合伙人。
合作顺利,大家都有利可图;
要是掰了,那结果就跟洪俊毅和王大一样,散得干脆利落。
“你这位合伙人,看起来身子骨不太结实啊。”
刀疤文上下打量了洪俊毅几眼,笑着开口。
这话虽带着笑,可话里没一句好听的。
分明是在讥讽关山岳挑的这个搭档不堪一击。
“还凑合吧。”
刀疤文话音刚落,关山岳还没开口,洪俊毅已先接了过去。
“瘦不瘦、弱不弱,有什么要紧?能把你撂倒,就足够了。”
这句回得云淡风轻,却像一记耳光,轻轻扇在刀疤文脸上。
越是不疾不徐,越显得他压根没把刀疤文当回事。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是说话,实则已是短兵相接。刀疤文一听这话,胸中那口气顿时堵得发烫,嘴角一扯,冷笑直刺洪俊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大话都敢往外喷,就不怕待会儿脸肿得没法见人?”
此刻越狂,回头栽得越狠。
洪俊毅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怕?我从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要是连这点场面都不敢碰,你觉得我今天还会站在这儿?”
关山岳听见这话,目光一亮,眼中满是赞许。果然,洪俊毅才是他要找的人,这话不单说到点子上,更说到他心里去了。
对方身上那股子硬气与正气,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没看走眼。
这是个靠得住的搭档。
往后合作,想必也会顺当得多。
有了洪俊毅撑腰,关山岳再望向刀疤文时,眼神里已没了半分犹疑。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怂。”
“‘怕’字怎么写,我们还真不记得了。”
这话让刀疤文嗤之以鼻。
早前关山岳没靠山时,被逼得连夜关了赌档,躲得比谁都快;如今倒嘴硬起来了?
他压根不信,只当关山岳在强撑门面。
但与此同时,他也对洪俊毅多留了几分神。
能让关山岳重新挺直腰杆回来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能给对方底气的,必定有些真本事。
刀疤文又上下扫了洪俊毅几眼。
可左看右看,这人就是一副寻常模样,既没凶相,也不张扬。
毕竟洪俊毅才到澳区不久,刀疤文压根没听过他的名号。
就算他最近已在本地闯出些动静,消息也还没传到刀疤文耳朵里。
所以此刻站在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根本想不到,正是此人,已在暗地里搅动了整片澳区的风云。
“这赌档,我要了。你挑个时间,办过户手续吧。”
刀疤文盯着洪俊毅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门道,便转头对关山岳下了通牒。
这已是赤裸裸地索要。
若关山岳识趣,主动让出来,尚可全身而退;
若他硬扛着不松口,刀疤文也不介意动手,这事他早备好了,只等一个信号。
洪俊毅抬眼看了看刀疤文。
这人看着脑子清楚,怎么竟说出这种话?
真当这赌档是菜市场摊位,谁喊一声就能拎走?
要真这么容易,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跑来吆喝两句,不早就把关山岳的地盘抢光了?哪还轮得到他刀疤文来指手画脚?
关山岳也当场摇头,干脆利落:“门儿都没有。想要?凭真本事来拿。”
从前他确实怵过,面对刀疤文时也缩过肩膀。
但那是以前。
如今身后站着洪俊毅,他想干啥就干啥,腰杆挺得笔直。
“胆子不小啊,小子!之前那副鹌鹑样,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抱上大腿了,腰杆倒是立马硬起来了?”
刀疤文仍不以为然,不过借了个洪俊毅的势罢了,他真不觉得对方有多了不起。
可就在他心里还掂量着洪俊毅几分斤两时,洪俊毅身后忽然涌出一群人来。
全是他的手下,刚赶过来的。
先前洪俊毅是急匆匆独身赴约,不少弟兄没及时接到通知;
可消息一到,他们立刻动身,只是路上耽搁了些工夫。
这一批人一到,洪俊毅这边立时声势大涨。
原本轻松自在的刀疤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盯住洪俊毅,又瞥了眼关山岳,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怪不得这么横,原来背后站着一座山。”
关山岳望着洪俊毅身后那一片人影,心里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