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就像是凡间挂着一条弯月的夜晚,略有光亮,只能驱散完全的漆黑,想要亮如白昼那是绝无可能的了,即便是贺思慕这个灵主的府邸也是如此。
贺思慕见姜莘莘毫不避讳地四处打量,主动笑道:“如何?我灵界的确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比不得凡间一二吧?”
姜莘莘却没有理会贺思慕的调侃,而是认真答道:“我原以为灵界只有偶尔透进来的月光,没想到灵界还有星光跟残余的日光来照亮,当真是一块宝地啊。”
贺思慕跟宴柯闻言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亦或者姜莘莘的脑子坏了,只有姜艾想到不断开采出来的海量灵石,十分赞同姜莘莘的话:“灵界的确是块宝地,我手底下每日开采出来的灵石,恐怕就够天界众神修炼一日了。”
不过,贺思慕跟宴柯都挺满意姜莘莘对灵界的赞叹,毕竟他们两个对灵界各有各的归属感。
因为实在不清楚姜莘莘的来历和意图,贺思慕也不敢让姜莘莘在灵界乱晃,所以直接把人安排在了自己的住处。
灵界游灵以实力为尊,灵主作为灵界的统治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自然要占据灵界地脉最好、最为豪华的居所,姜莘莘对这灵主府还挺感兴趣,这地方多种风格融合得十分恰当,最重要的是,这座府邸本身不止是一个阵盘,建筑本身乃是使用灵力凝结而成,建筑内部的各种物件,也是使用各种材料精心雕琢而成。
姜莘莘忍不住拿自己的无极神宫跟眼前这座灵主府比较,发现自己的无极神宫大获全胜,心里还略微有些得意。
归墟灵界物产丰富,只是姜莘莘见惯了世面,对于寻常物产早就看不上眼了,真正让她感兴趣的,唯有联通天地人三界的扶桑木而已。
宴柯很快就发现了姜莘莘的兴致缺缺,把姜莘莘的来历又往上提了提,还不忘私下里提醒贺思慕更加郑重对待这位了不得的客人。
贺思慕不用宴柯提醒,心里已经把对姜莘莘的警戒拉到了最高,原本她有些算计,可那都是针对灵界游灵的,姜莘莘来自灵界之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不管天界还是灵界都能来去自如,她实在担心姜莘莘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所以思来想去,贺思慕决定主动出击,冒险赌一把,就赌姜莘莘是个性情中人,不会坏她的大事!
这边贺思慕刚决定主动出击,向姜莘莘这个外人透露一点自己的私心,外头就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灵界的祸头子吵着闹着要向姜莘莘这位灵主的客人挑战。
贺思慕听了宴柯看似周全实际上漏洞百出的打圆场,只觉得头都痛了。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贺思慕也乐意看宴柯安排这么一出戏码来试探一二,顺便除掉几个灵界的刺头。可眼前之人是深不可测的姜莘莘,一着不慎,恐怕就要赔上整个灵界。
姜莘莘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贺思慕被宴柯这个看似贴心的臣子给架起来了,也乐得看一场笑话,所以朝贺思慕微微一笑:“不愧是灵界灵主,就是威风,可惜我偏偏没有这样的心腹。”
宴柯又不是傻子,见贺思慕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又听姜莘莘这么一番话,当然是在讽刺他这个臣下不能摸清楚主上的心思,还点出了他这个臣下越俎代庖的举动让他的主上再次丢脸的事实,他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一瞬,只能勉强为自己跟贺思慕圆场:“元莘道长说笑了。”
“我归墟灵界与外面毕竟不同,游灵各有执念,灵界众生向来以实力为尊,道长作为我灵界第一位访客,游灵们自然都想过来长长见识。”
宴柯嘴皮子的确厉害,直接就把姜莘莘这位灵界第一位访客,当做让游灵们长见识的物件了。他以为他是替贺思慕找回了场子,实际上依旧没有摸准贺思慕的脉搏,还在往贺思慕的对立面死命奔跑。
姜莘莘可没有替贺思慕或者宴柯打圆场的意思,直接笑开了花,“正如右丞所言,灵界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唯独尚武,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只可惜,本座来灵界是来做客,不是来逞凶斗勇的,不然或许还能露上一手,让诸位开开眼。”
贺思慕无奈笑笑,面上作出一副不忍直视的丢脸模样,对姜莘莘赔笑脸:“让你看笑话了,我手底下这些都是没有脑子的,若有游灵别有用心,稍加挑拨便沸反盈天,真真让我头痛不已……”
宴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日设计这一出,并不在贺思慕的意料之中,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给贺思慕添了麻烦,眼下他也只能强行打圆场:“还请道长勿怪。正如您与灵主所言,我灵界游灵都因执念而来,化作游灵之后,灵力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他们无所事事,逞凶斗勇便成了常态,所以历代灵主都是灵界灵力最强者。”
姜莘莘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灵界是灵界,归墟是归墟,虽然灵界位于归墟之中,却只在偌大的归墟之中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又因为扶桑木的名声太大,被扶桑木指引和庇护的灵界就跟着成为了归墟之中声名最为显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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