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人们也不傻,咱们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忽略的。”夏宸轻轻摇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依然是一无所获,只能无功而返。”
“字迹完全不同?”沈茶摸摸下巴,好奇的看着夏宸,“这不应该啊,她的嫌疑可是最大的,不是吗?”
“是之一,还有两个人的嫌疑跟她一样,只不过......”夏宸轻轻摇摇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你们应该看到的是悬案。”
“确实是在悬案那一格子里看到的,只是......”金苗苗想了想,“按照七爷和大统领的描述,这位平乐县主并不是念过书或者念过很多书的人,也不像是知书达礼,就算小的时候临过一些字帖,应该也是有限的,难不成是自己创的字体?”
“这就不知道了。”宋爻佳一摊手,“不过,你说她不是知书达礼的人,这倒是真的。”
“爻佳哥哥,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气?”沈茶看了看宋爻佳,“不会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吧?”
“你们不常在京里,所以不怎么参加京里的宴会,但我偶尔会去一去的。有的时候在宴会上碰到她,她那阴阳怪气儿的样儿,看着就让人讨厌。”宋爻佳冷笑了一声,“她会当着我的面说,如果当年她进了东宫,可就没旁人什么事儿了之类的,更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儿。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先太皇太后干的事儿都是我教唆的一样。”
“但你不是会吃亏的样子啊!”
“我当场就阴阳怪气回去了。”宋爻佳一挑眉,“皇家选妃要看人品,那种天天堵人门、在街上拦马车的,是不会被考虑的,毕竟连教坊司的女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说得好!”金苗苗拍了拍手,“她什么反应?”
“还管她什么反应啊,说完了就扭头走。”宋爻佳翻了个白眼,“顺便告诉她,哪怕宴会上都是小辈,还是要注意一点,带着这么多女眷往前院来多少有点不太合适,不过,她也不在意,年轻的时候就很大胆。”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薛瑞天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你不会怕她。”
“我怕她干嘛?她应该怕我的,一旦被我针对了,那就是必死无疑。当然,我也没这么无聊,只要她不主动犯贱,我也不乐意理她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
“你们说......”沈茶摸摸下巴,看看夏宸、白萌,又看看宋爻佳,说道,“笔迹不一样也不能说明就不是她,毕竟她已经知道是来查验的,肯定会刻意隐藏的。”
“对!”夏宸点点头,“但毕竟是个县主,面子上不能过不去,既然没有证据,就只能放了她。真正的转折是在几十年后,也就是......”他看了看戚戈,“你祖父战死之后,你祖母收拾你祖父的遗物,在衣柜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张纸条。”
“纸条?”戚戈一皱眉,“上面写了什么?”
“写明了你祖母在清凉寺会遭遇危险,让你祖父去救。”夏宸朝着戚戈露出一抹浅笑,“落款的日期是清凉寺大案抓捕行动的前一天。”
“有人给我祖父通风报信?”戚戈想了想,“但祖父祖母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个,父亲母亲和叔伯也没有。”
“你祖母并不知道你祖父收到过字条,你祖父瞒了她一辈子。”
“那殿下......”
“你祖母找到这个盒子,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那字条上的字迹,别人可能不认识,但她是认识的。”
“平乐县主?”
“对!”夏宸点点头,“是平乐县主的字迹,如果平乐县主跟这桩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为什么会写一个字条去提醒戚老将军呢?”
“没错,如果她对那些一无所知,她又怎么知道祖母有危险?又怎么会让祖父去救她?她就是那个跟清凉寺勾结的匿名者!”戚戈恨恨的说道,“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理寺把封存的那些匿名信都给你祖母看过了,你祖母不确定是平乐县主的笔迹。”夏宸叹了口气,“这就是一个难点,如果平乐县主否认,说她只是偶尔听到了有人会对你祖母不利,所以才会去示警的,那就更难了。这种人是典型的无理搅三分,黑的都能让她说成白的。”
“但祖母已经认定,她肯定是当年案子的参与者了,对吧?”戚戈冷笑了一声,“可每年各种宴会,还是会请她的。”
“面子上的事儿,总是要走的。”夏宸叹了口气,“但你祖母是个非常智慧的人,她在大理寺说的那番话,我听了也是很佩服的。她说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们也都到了这个岁数,过不了几年都要离开这个人世,所以,现在判她的罪,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解脱罢了。真正的惩罚就是让她惶惶不可终日,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
“老夫人说的没错,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会这样做。”红叶想了想,“可能做的会更过分一点,比如找个戏班子,去她府里装神弄鬼的,她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金苗苗冷笑了一声,“她这种做了一辈子恶的,最怕的就是冤魂上门。”她看看夏宸,“所以,老夫人如何做的?”
“她找了一个擅长做旧的工匠,仿制了那张纸,又找擅长笔迹模仿的人,在做旧的纸条上写了一模一样的字,做完这一切之后,特意请大理寺的人鉴定了一下,确认与原品一模一样,才找了功夫好的人,趁着夜深人静放到了平乐县主的床头。”
“吓坏了吧?”
“谁知道呢?”宋爻佳冷笑了一声,“毕竟这几年还是很乐意出来走动的,只是......”他想了想,“她好像刻意会避开戚老夫人所在的宴会,而戚老夫人也不是所有的帖子都收,也不是所有的宴会都参加,但这两个人确实是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家的宴会上碰到过。”
“那就是心虚了,生怕碰了面,自己忍不住要露马脚。”戚戈看看白萌,“我兄长怎么说?”
“没说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会在他回西南边陲之前,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位县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