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三人气喘吁吁,连滚带爬,跌跌撞撞。
“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樱空释摆摆手,朝着身后望去,那洞府已然坍塌,且有段距离,自己刚从那冰雕柱子里出来,便这般奔跑,饶是自己有修为也觉得身体吃不消。
“这边有条河,在此处歇歇脚。”
樱空释舀了两抔河水一饮而尽,顺势洗了把脸,若非考虑到碧落溪在,怕是要脱光了跳进河里洗个澡。
碧落溪坐在一块巨石上,稳了稳气息,兀自运转周身【灵息】,此番在那方洞府并未寻到什么, 但活着出来便是万幸。
林渊背靠在一棵大树之上,双手环胸,神色有些严肃,脑海中不时浮现前往【昆仑】时的情景,那老者当真是古怪。
兀自思考间,林渊从储物戒中摸出那只檀木锦盒,锦盒紧闭,一番查看并未寻到打开的法子,
“也不知这里面会有什么功法,搞得这般神神秘秘.......”
“啊!”
一道凄厉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林渊收敛檀木锦盒,飞身朝着声源处而去,樱空释一屁股摔在地上,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面前的河水,眼底满是惊恐。
“樱空兄,怎么回事?!”
林渊行至樱空释身侧,一把将人搀扶起来。
“妖,妖兽!好大的妖兽!”
樱空释抬手朝着河面上指了指。
“哗啦啦——”
宽阔的河面之上,偶有些许水花随着河流炸开,除此之外,并无旁的东西。
“樱空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将樱空释搀扶起来。
“我不可能看错的。”
樱空释继续道,
“方才我想着下水清凉一番,还未行至河中央,便见河面之下一道身影迅速闪现,当时只以为是河里的鱼虾并未在意。就在我撩水之际,一张狰狞的五官欻的出现在我面前。”
“张着血盆大口,来势汹汹,若非我反应迅速,怕是已经被那妖兽吞入腹中了.......”
“林兄,你得信我啊, 再不济,你可以问问碧落少主,她方才一直在附近.......”
“嗯?!碧落少主呢?!”
两人环顾四周,岸边哪里还有碧落溪的身影。
“怎么回事?方才碧落少主还在此处,怎得就突然不见了。”
“碧落少主。”
“碧落溪!”
“碧落溪,你在哪里?!”
两人在岸边一番寻找,碧落溪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竟是寻不到踪迹。
“嘎吱——”
脚下一声细微的响动,林渊身体一僵,垂眸便见自己踩住了一只金钗,
“这是碧落溪的金钗。”
樱空释似是想到什么,神色骤然一变,忍不住惊呼一声,
“莫非,这碧落少主被那妖兽给吞了?!”
“这是没吃上我,转而吃碧落溪了.......”
“樱空兄,你冷静点。”
林渊抬手揉揉眉心,落在樱空释身上的视线颇具无奈,
“方才我们一直在此处,若是当真有妖兽出现,掳走碧落少主,我们不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可是,我遇上妖兽时,若非大喊一声,你不也听不到。”
樱空释小声说着。
林渊不再多言,兀自朝着河中走去。
“林兄,你去干什么。”
“找妖兽!”
........
彼时,河水上游,
河神与陆衍,不夜王权,金富贵三人同行。
“河神前辈。”
金富贵悠悠出声,落在河神身上的视线透着几分打量,
“自打进入这【陨道渊】后,我们一路走来,并未寻到任何洞府,更遑论说什么【机缘】,天地了。”
“也不知这河神前辈,您究竟是如何带的路。”
“欻——”
河神猛地抬手,运转一道浓郁的【神息】朝着金富贵的身上打去,金富贵反应不及,硬生生挨下这一掌,口腔内一阵腥涩,俊眉紧皱,身体微微踉跄几步。
“金少主。”
河神双手环在胸前,悠悠开口,
“你若是觉得我信不过,大可自己去走,【陨道渊】内,天大地大,无边无际,我可没有束缚了金少主的双腿。”
“你!”
金富贵狠狠瞪了河神一眼,一时竟是寻不到反驳的话。
当初同意跟在河神身侧,不过是想着能借河神的手寻一方机缘,但一路走来,河神倒是自在了,似是游山玩水一般,莫说【机缘】,饶是妖兽都不曾遇上一只。
“金少主。”
不夜王权轻咳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河神前辈与我们同行本就是我们的幸运,且这【陨道渊】内确实辽阔,想来是我们还不曾遇上【机缘】。”
“河神是什么身份,对于秘境中的机缘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河神懒得与这群人多说,冰冷的眸子从几人身上扫过,冷声道,
“我有我的路线,你们愿意跟便跟,不愿意跟,我也不强求。”
语毕,河神甩了甩衣袖便朝着前方而去。
“轰——”
平静的河面骤然激起巨大的水花,毫不客气地打在金富贵的身上。
“你......”
金富贵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狼狈,落在河神身上的视线逐渐阴沉。
陆衍并未多说,沉默地跟上河神的步伐,她一定会寻林渊,跟着她,自己便会省很多力气。
“金少主。”
不夜王权行至金富贵身侧,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压着声音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想来金家主若是在,也会劝金少主隐忍的。”
“嘎吱!!!”
金富贵双拳紧握,骨节间泛着青白,发出清脆的声响,长舒一口气,兀自跟了上去。
不夜王权挑眉,甩袖上前。
哗啦啦——
河面再次荡漾,巨大的水花似是一只利爪使劲翻滚着整个河面,几道黑色身影动作迅速,猛地跳出水面,便又重重砸了回去,
一抹白衣身影混迹在一众水妖之中,乌黑的秀发垂至身前,探过河面,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逡巡四周,视线落在河神离去的方向,秀眉微挑,重新回到河底,
一瞬之间,河面恢复平静,好似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