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赶忙缠紧,虽然有些难受,但陆应怀很细心的,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子身就麻烦了。
吃完早膳,重新易容,确定无虞才提着食盒出去。
陆应怀不在,白日无事,她就开始着手研究晚上的面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有些胃口了,素面阳春面都不行。
秦栀月打算做牛肉面,便提前用牛骨熬汤,顺便卤牛肉。
还要熬些油辣子,香而不辣的那种,太辣他吃不了。
和灶台嬷嬷在厨房待了一天,听她们唠嗑,秦栀月才注意,明日竟然就是除夕了。
真快啊。
四月回来的,没想到一眨眼就是年关了。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在待一天,她想跟他一起过年。
在厨房插科打诨,听人聊聊八卦似乎也挺有趣。
直到她听到一则关于自己的八卦。
陆应怀与她之间这么久不往来,大家只当是闹了点别扭。
私下好奇的猜两人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王妈妈说:“还能因为什么,定是两人中间被人插足了呗。”
李婆子凑过来,“怎讲?”
秦栀月要做药后甜点山楂糕,刚好在一旁洗山楂,也不自觉支棱着耳朵。
王妈妈声音很小,“小姐不在的时候,不是有个郡主来了府上几次吗?”
郡主?哪儿个郡主?
前两天马车上的女子吗?
“那郡主不是来找国公爷切磋棋艺的吗,我看大冬天都在凉亭坐着,安分的很呢。”
“哎,要真是心思单纯,谁大冬天来切磋棋艺,我看就是有猫腻。”
“你没看国公爷前几日郁郁寡欢,那个郡主来了之后,都会笑了吗?”
李婆子说:“还真是,那这样看来,这个郡主是个高明的。”
王妈妈啧一声,“可不是,我看秦小姐再不与国公爷和好,这郡主就插进来了。”
李婆子撇嘴,“我还是喜欢秦小姐,随和温柔,希望她不要再生气了,来哄哄国公爷。”
“哄好又如何,国公爷这般家世,子嗣又单薄,府中定然不会只有秦小姐这一位……”
后面两人再说什么,秦栀月有些听不进去,洗好山楂走了。
陆应怀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
与那个郡主来往,绝非是面上看着那么单纯。
当然,让她自恋的想一下,就是陆应怀也存了让她吃醋的心思。
不管哪儿种,这些如今她都过问不了了。
申时初,陆应怀散值回来,赵管家来到厨房让送饭。
秦栀月做了骨汤牛肉面,撒上葱花香菜,卤牛肉切成薄片排的整齐,再搭配一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看着就有食欲。
油泼辣子单独放在一个小罐子里,随他意思添加。
赵管家端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端了空碗回来。
他吃完了,碗底有红油,可见他放了辣子,只是不多而已。
赵管家夸她手巧,说明天除夕夜,要给她封一个红包。
听这意思明天她还可以留下?
秦栀月笑着点头。
冬日天黑的早,药熬好的时候就黑透了。
她端着药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他着一身单衣,坐在案牍边提笔抄写什么,面前放着厚厚一卷书。
头发散在身后,显然是才洗过,发丝上的水珠氤湿了中衣,透出纱布。
秦栀月放下药后,没忍住走过来挥了下手。
陆应怀没抬眼,“药凉了?”
秦栀月把手中的巾子往前递了递,又指了指他的头发。
陆应怀才明白她的意思,“屋内有炭,一会儿就干了。”
就算屋内有炭火,这样也是容易着凉的,他本就有伤,怎么一点不爱惜自己?
秦栀月拿着巾子,没动。
陆应怀忽然放下笔,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擦吧。”
秦栀月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走到他身后,帮他仔细的擦头发。
她动作很轻,一点没有扯疼,学着他以前给自己擦头发时的动作,从上往下,仔仔细细。
昏迷醒来后的一月,陆应怀对自己极为宠爱。
穿衣喂饭,洗澡沐浴,擦洗头发,一切的琐事都亲力亲为。
但她最喜欢让他擦头发,因为他总是很耐心。
用巾子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擦,再用梳子慢慢梳通,指尖穿过她的发,那样的温柔。
让人眷恋……
秦栀月不自觉看向他。
他闭着眼,看不到情绪,面色平和,像是短暂闭目小憩。
蓦的,想戳碰一下他的眼睫。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视线相对,秦栀月吓了一跳,赶紧装作擦头发的样子,收回视线。
陆应怀重新坐好,“不用擦了。”
“把药端过来吧。”
秦栀月摸了摸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就收起了巾子,端来药。
喝完药,这次配的甜点是山楂糕。
和外面卖的不同,她做的山楂糕是软糯的奶皮包着流心的山楂馅儿,咬一口,软糯酸甜,味道甚好。
陆应怀没忍住多捏了两块……
秦栀月记下他爱吃这种口味的,那下次还可以试试更多的馅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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