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看向桥边的大柳树,乌泱泱站着许多人,说:“星遥,谢谢你,但我不想他再对我多一点误会。”
更不想他误会自己自导自演。
星遥连连保证,“放心,放心,这次是意外。”
秦栀月没了任何游玩的心思,“我回去了。”
“那我送你,刚好我也累了。”
三人走后,陆应怀的身影才从柳树后出来。
她说的那句话犹在耳畔,不想他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她费尽心机接近自己吗?
顾行章亦跟在侧,解释这事与她无关,都是星遥的主意。
她负责把月妹妹带出来。
而他负责把陆兄带过来。
本想着制造英雄救美,让两人明白彼此的重要,没想到会遇到温兄。
顾行章解释了一切,撇开她的关系。
但是陆应怀有一瞬间,竟希望都是她的主意。
至少证明,她在乎自己,千方百计想挽回自己吧。
“走了。”
陆应怀说了这一句,就去酒楼。
顾行章欲跟上,落雪走了过来。
“你刚才好像不该解释。”
“为何?”
“因为应怀哥哥……好似更期待这些都是月妹妹做的。”
顾行章夸了句,“你观察真细微。”
林落雪说:“毕竟我与他一起长大。”
“是啊,还是你们了解。”
挺平常一句话,但林落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觉得他有几分阴阳怪气。
两人成亲,回门礼都过了,但是他还没有碰她。
说是等她彻底想通了。
林落雪倒是觉得更像是他需要时间,要断风流韵事,被束缚在家里,就点头同意了。
这几天两人相敬如宾,并无不妥。
林落雪摇头,觉得方才是错觉吧。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好。”
顾行章其实话还没说完,后半句是:我要去陆兄说几句话。
但她就点头应了,连问都不问他待会儿去干嘛。
稍沉默,他唤了人来,“回去吧。”
“嗯。”
林落雪走了。
她其实不问也知道,他定是去找应怀哥哥。
问了倒是显得她心眼小,限制他的自由。
顾行章追上了陆应怀,几分调侃。
“我其实还挺羡慕你。”
“?”
“至少你家那个又骗又抢。”
不管秦栀月到底怎么欺骗的陆兄,但至少把人得到了。
妥妥的后来者居上。
把青梅竹马都弄下去了。
这一点,顾行章是佩服的。
陆应怀却在听到那句骗时,猛地停住,“行章,不要提她!”
“我与她已无可能,你和星遥也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顾行章才不信,“是吗?就算你真不爱她了,但她毕竟真的帮过你,过往恩情怎能全部压在一个爱字之上。”
陆应怀说:“我明白,她帮过我的,我会弥补。”
她不是最喜欢钱吗,他给她,让她一生无忧都可以。
顾行章又说:“那你手里还有自己求取的赐婚圣旨,那可不是儿戏,皇上未必会同意。”
“我已有办法。”
“就算你有办法,那你想过没有,你要真退婚了,京城中,没有第二个人敢娶她。”
秦栀月退过宋家婚约,江家婚约,如果陆应怀再退,那么京城中几乎无她的立足之地。
“高门大户她无缘,承允那里已经退了婚,外公不会再会为他妥协第二次,你难道要她以后再也嫁不出去,或随便与人为妾吗?”
陆应怀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心想她哪里会为妾?
“纵观京城中无她落脚之地,姑苏未必没有。”
方才她和温如衡一起看烟花,甚至还偷看温如衡,他看到了。
温如衡本人如端方君子,温文尔雅,样貌也不差,自然可以做她的新目标。
而且温如衡还一直护着她。
男人最了解男人。
陆应怀看得出,温如衡喜欢她。
如他一般肤浅,仅仅因为她的一次戏弄就动了心。
顾行章啧了一声,“还吃醋呢。”
方才设的那一局,陆兄就算看出端倪,也走过来了,谁知道被温兄插了一杠子。
“承认吧,你无论多生气,都是爱她的,那就不要把话说绝,给彼此一点时间,不要留下遗憾。”
陆应怀沉默。
他给她时间了,可是这些天,她没露一面。
承允每次去为她包扎,都说了他的消息,可她从不多问。
当初为了她的安全,雁来轩里里外外都是陆应怀的人。
她每日的行踪他都知道。
她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为自己要死要活过一次。
冷静的令人发指,他该怎么给时间?
难道还要去求她再看自己一眼吗?
不,他做不到。
……
秦栀月回去后,彻夜难眠。
她其实知道陆应怀就在柳树后,避而不见。
他是那么爱吃醋的一个人,看到自己和温如衡在一起,也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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