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帝见有人附和他，回头对那人一拱手道：“这位英雄，多谢抬爱！不知您二位聊的赌石是个什么玩意？那赌石可能赚钱？”
    刚才说话那位食客上下打量了一下崇祯帝，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曹化淳，低声道：“莫不是这位英雄也是赌友？我且跟你说……”
    这位食客做了一个附耳过来的手势。
    “有什么话当面讲不好吗？”曹化淳道，“什么秘密？还小气吧啦的！”
    “既然这样，我们不说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们。”刚才说话的食客对另一食客道：“咱们走！”
    “慢着，别走啊！”崇祯帝拉住此人，冲曹化淳瞪了瞪眼，然后把耳朵附上，“这位英雄，快快说来！”
    曹化淳见崇祯帝如此热衷，也就不再做声。
    只见崇祯帝不住地点头，脸上从惊讶到犹豫，从犹豫又到喜在眉梢，最后开怀大笑。
    “你说的可是当真？”崇祯帝问道。
    “当真！当真！”说话的食客看了看左右，“这地方一般人可不知道，你试试去吧！万一野鸡变凤凰呢！”
    “多谢！多谢！我今夜便去！”
    两位食客的账崇祯帝也给买了，直到看他们出了巷子口，才跟曹化淳讲起了赌石的事。
    “这样说来，五爷，咱们有翻身的机会了？”曹化淳炸豆腐吃差不多了，对小贩道：“再盛一碗汤来！”
    小贩接过曹化淳的碗，又倒了一碗汤，送到他面前：“汤好，但也小心烫嘴！”
    “去！去！去！”崇祯帝把自己碗也递了过去，“给我也再来一碗！”
    小贩把碗接过去，边盛边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好歹。”
    “你嘴里低估什么呢！”曹化淳怒道。
    “二位爷，没什么。”小贩把碗小心放好，“你们慢用，小心烫嘴！”
    这小贩久在天桥，知道刚才两位食客就是拉客的托，好心提醒，但没想到，崇祯帝和曹化淳没明白，反而对他怒目，不由得叹息，如今这年月，好人难做。
    崇祯帝和曹化淳喝完了刚才小贩的汤，二人又分别要了一碗，糊弄个水饱后，结了账，去天桥耍去了。
    二人有了方向，崇祯帝再散银子，曹化淳也不摇头了。
    天桥真热闹，杂耍喷火的，拉洋片的，摔跤的，让崇祯帝玩得不亦乐乎，直说比宫中请来的戏班好玩。好在人声鼎沸，没人注意二人谈话。
    二人又特意到常傻子那看了看，看过后，一致认为，常傻子果然是个傻子，居然用手劈鹅卵石！
    两个人放心了！
    连吃带玩，这不知不觉可就日薄西山了。为了防止宵禁，二人提前就在赌石场最近的地方等着，越是时辰临近，越是心急如焚，巴不得早点赚钱。
    这沐常刚开门，二人就进去了，一进去，立刻被宋献策给盯上，生瓜蛋子。
    曹化淳小声道：“五爷，这就是我跟您说的，赌石的地方。只要敢出手，咱依然可以翻盘。”
    “你说的？这不是我找的吗？”崇祯帝一脸不屑。
    “嘿嘿！”曹化淳尴尬地笑了笑，“邀功习惯了，说顺嘴了！”
    “你们这帮臣……”崇祯帝一回头，看见了宋献策，“你是在偷听我们谈话吗？”
    “哪里！哪里！”宋献策笑脸相迎，“我看二位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不知为何，也来赌石？”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崇祯帝挺起胸膛。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宋献策答道，“不光看得出来，您二位是人中龙凤，还能看出来，您一定是个老玩家，要不要我去给引荐引荐？场子中戴面具的就是……”
    “就是常傻子。”崇祯帝接道。
    “嘿，厉害！”宋献策竖起大拇指，但心中暗骂，恐是那两个托又说漏了嘴。
    “既然二位爷懂行，那一定知道怎么赌吧？”
    “这……规律可和京城的一样？”崇祯帝问了句废话。
    “小爷，这就是京城，但规矩确是云南的规矩。”宋献策知道遇到了两个棒槌，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