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忍不住赞叹:“苏墨,你这龙魂特战队是怎么练出来的?战力也太惊人了!”
“怪不得你敢派他们直插鬼子心脏,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啊。”
十一师本无特战队,杜天明过去也没想到,一支小规模突击队竟能打出这般摧枯拉朽的威力。
此刻,他心里已悄悄盘算着,要不要也在十一师里拉起一支特战队。
苏墨答道:“师座,特战队成员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特别擅长渗透、突袭这类任务。”
“培养起来确实费劲,但一旦成形,回报远超投入。”
他对龙魂特战队的战力非常满意,也为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支队伍深感自豪。
眼下不是细谈训练方法的场合,杜天明也没开口讨教。
换作是他,手底下有这样一支队伍,照样骄傲。他默默瞥了苏墨一眼,满是钦佩。
目光重新投回战场,杜天明很快注意到松下雄与西田秀一的异动,两人各率数百人悄然离营,且行进方向截然不同。
杜天明转头问道:“苏墨,你瞧鬼子那边,两拨人马,各带几百号,正朝不同方向撤出营地。他们该不会是想从侧翼迂回突破吧?”
苏墨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放下后笃定道:“不是突破,是溃逃。”
真要侧翼进攻,必会边走边观察我军主攻态势,也会主动抢占有利地形发起攻击。
可这伙人带着几百号鬼子,眼下最要紧的,是瞅准前头的路好不好走,再提防后头有没有被敌人盯上。
明摆着是在撤退,仗打不赢了,压根没打算硬扛到底。
杜天明:“是吗?我再盯一会儿。”
又凝神观察片刻,他心里也亮堂了:这几百个鬼子,确实在悄悄开溜。
杜天明:“夜里追击太费劲,也就几百人,由他们去吧,先把营地里剩下的全收拾干净再说。”
要是今晚有月光,他早下令追了;可偏偏天黑得浓,眼下主战场还在激战,仓促分兵追击,既难奏效,又易乱了阵脚。
十有八九追不上,倒不如省下力气,集中火力把眼前这摊子彻底扫清。
苏墨却不这么想。他早打定主意,这群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走,既然撞上了,就得全留下。
仗虽还没收尾,但只要真想追,他相信那几百人绝对跑不远。
陈正国刚带龙魂特战队端掉鬼子的炮兵大队,人没回撤也没远走,派他们咬住其中一队鬼子,再合适不过。
苏墨开始琢磨怎么把消息递过去。
念头一起,他的目光便牢牢锁住了这两拨鬼子。
巧得很,其中一队鬼子侧后方不远处,正是魏大勇率领的警卫排。
就算双方不会正面撞上,鬼子暴露的风险也极高,这一路,基本不用操心了。
哪怕他们侥幸蹿出去一段,魏大勇也能带着警卫排一路撵、一路剿,断无漏网之理。
苏墨随即转向另一队。这一拨更警觉,行进时压低身形、放轻脚步,周边又空荡荡的,没别的队伍接应。
他略一思忖,决定先按兵不动:若陈正国自己能察觉,自然省事;若没发现,再传令不迟。
他瞥了眼杜天明,没把“这帮鬼子一个都别想活”这话点破,只等着对方自己看明白。
魏大勇那边,已有人低声示警:“排长,左前方有响动!”
他们正从鬼子营地侧翼悄然逼近,附近突然有动静,还能是谁?
十一师的人一个都没往这边靠,侧面进攻的路线本就分散,绝不可能撞在同一处;
龙魂特战队行动素来隐秘,若已被对方发觉,早就该被反制了,眼下还悄无声息,说明附近只有鬼子。
魏大勇迅速打出手势,全员伏低、掩蔽身形,借着夜色缓缓向声源摸去。
离得近了才看清,对面正是松下雄和他带的三百人。
刚离开营地没多远,松下雄就把实情摊开了:这是撤退,不是溃逃。
底下有人暗自嘀咕:说得体面,不就是临阵脱身?
可他是联队长,是顶头上司,纵有不满,谁敢当面顶撞?
活着回去当然好,责任也轮不到小兵扛,命令是上面下的,执行是本分;
真要战死沙场,也算为国尽忠,没人会追究他们中途撤离的事。
终究有个老兵忍不住开口:“联队长,真不管后面那些弟兄了?”
松下雄回头望了一眼,那是朝夕相处的部下,里头还有他相熟的老友。
他何尝想丢下?可硬冲只会全军覆没,唯有趁夜带精干力量悄然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疲惫:“没别的法子了,敌强我弱,总不能一起送命。”
两人说的是樱花国语,话音断断续续,却恰巧飘进了靠近的魏大勇耳中。
虽听不真切,但语调生硬、腔调怪异,绝非华语,这还用确认身份?
话没听懂,可神情、动作、站位,全都露了底:这是要溜!
既然碰上了,哪还容得他们抽身?
魏大勇手腕一翻,众人立刻端枪瞄准。鬼子挤得密实,正是扫射的绝佳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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