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索性开门见山,“我不先寻你,是想先自行调查一番,心中有底后再找你,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想知晓更为确凿的真相。”
妘姝听着她自相矛盾的言辞,明白她其实骨子里就是以怀疑来印证自己的话语,印证一分相信一分,直至她内心得出结论,妘姝的话究竟可信度几何,或许这也是她的使命之一。
“既然林长老已然心中有数,还请提出你的疑惑,我必定全力以赴为您解惑,还原当时的真相。”,妘姝言道。
林疏影见她仍不主动讲述经过,也毫不含糊,直截了当地道:“还请执事先讲述一下经过。”
妘姝最憎恶的就是这种阳谋,明摆着就是要让你先行动,然后她好吹毛求疵,可她也无计可施,只好说道:“其实整个过程,我已事无巨细地告知了林晚星长老,想必门派高层已然收到了。”
“既是如此,你再说一遍又有何妨?”,林疏影执意道。
妘姝知晓自己无法再推诿,只得看向旁边的林美儿等人,云淡风轻地说:“有些事情她们恐怕没有资格听吧。”
这话犹如捅了马蜂窝,林美儿等弟子当即就喧闹起来。
“你说什么?我们都是来处理事情的,为何不能听?”,林美儿嚷道。
“对,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不是心中有鬼?”,刘十三也叫嚣起来。
“师姐说得对……”
面对这些弟子的话语,妘姝宛如雕塑一般毫无表情地凝视着林疏影。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争论对她来说如同过眼云烟般微不足道。她深知此时此刻,林疏影才是那个肩负重任、负责调查此事的关键人物。而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将已知信息全盘托出,并表明态度即可。毕竟,该尽的义务已然履行完毕。
林疏影眼见众弟子喋喋不休,忍无可忍之下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斥:“住口!”其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那些原本还心存不满的弟子们被吓得浑身一抖,纷纷紧闭双唇不敢再言语半句。
然而,事情毕竟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儿马虎。林疏影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稍作思考便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先行离去。尽管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但眼下显然并非适宜追问的时候。
待一众弟子鱼贯而出之后,林美儿等人更是将妘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临走前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才罢休。而妘姝对此却视若无睹,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待到众人散尽,屋内只剩下妘姝与林疏影二人之时,林疏影终于开口打破僵局:“好了,如今这里并无旁人,可以畅所欲言了吧?”
妘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从自己调查方琼案件娓娓道来,一直说到把李梅梅收留在宫里照顾复活的李宛为止,基本上与她和林晚星长老所言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增减。
言罢,她凝视着林疏影,轻声说道:“大概过程便是如此。若林长老有任何不解之处,尽可发问。”
林疏影在心中又一次将这个过程与她所知晓的情况进行比对,她察觉到妘姝言辞沉稳,所讲述的内容与门派提供给她的资料毫无二致,在这一点上她显然是问不出什么破绽的,于是,她只能从李梅梅的口供和现场勘察情况寻找突破口。
“据李梅梅所述,当时在献祭现场还有一男一女二人,你可识得他们?又是何状况?”她的第一个问题选择了两个旁观者。
妘姝自然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甚是刁钻,自己一旦回答稍有差池,恐怕会给两人招来杀身之祸。
她佯装回忆,实则内心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不断地权衡利弊,评估不同选择所带来的后果,须臾,她答道:“那女子我并不相识,然我知晓她在目睹我与李健对峙之时,于灵力罩外出言提醒于我,由此推断她实力不俗,见识广博,且她能自行寻得八卦阵核心,显然是受过高人指点,应是名门望族出身。”
这话让林疏影眉头紧蹙,如果当时在现场有如此一人离开,即便她当时一无所见,一旦离去后,她向师长或者门派禀报情况,那么必然会令人揣测到具体情形。
细想从八卦阵溃散至今已过去十日,如果那女子要传讯给门派,该传出去的消息想必也都传出去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然而若是当时她身处现场,想必也是不会将那女子拦下,毕竟明面上各大门派同气连枝,宛如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理应友好互助。
“那另外那个男子呢?你应该认识他吧,听说你还叫过他名字。”她轻声问道。
妘姝依旧平静地回答:“不认识。之所以知晓他的名字,是我偶然间听到那女子叫过。而且那男子修炼尚未入门,实力羸弱不堪,在我所知的时间里,他都处于晕厥状态,我推测他是那女子的手下。”
她的话语中直接将两人与她的关系划清界限,虽然提及了推测,却如同空话一般。
“他既然全程处于晕厥之中,倒也无关紧要。倒是那个女子,你竟然没有当场将她留下,至少也能知晓她的来龙去脉。”林疏影懊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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