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后来猛地扭头，狐疑看她一眼，“不会是你跟丰总管提议的吧？”
    牧婉婉回瞥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只是带话。”
    方后来回头看看北蝉寺，缓缓道，
    “看来丰总管与河东道关系很不一般啊。”
    牧婉婉懒懒道，“这不是为了帮你们拿兵部军械么，所以，提了一嘴，说祁作翎与我家正在合作扩大大闵商路。
    我来大邑去拜访了祁家，被老夫人留在了祁府小住几日。”
    “你这不是瞎说么，”方后来瞠目，“听说丰总管精明的很，他能信？”
    “正是因为他精明，”牧婉婉笑笑，“那就不用说透！
    我在祈家孤身一人，什么原因不用他知道，只要能肯定，我与祁家没有敌意就行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你们出去采买粮食，送去河东道？”
    方后来握着缰绳，往前骑了一会，又问，“之前，一直没听你说过河东道急需赈灾，想来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说起这事，牧婉婉峨眉微颦，神情稍有郁闷，
    “当然严重！可我说了，有用么？
    丰总管不发话，祁家还能主动去帮我？
    说实话，大家没那么熟，是不是？
    如果没有金刚淬体丹，我也早就回去了，不会在这耽误时间！”
    方后来咧嘴笑，“你说话倒是直接，也在理！”
    牧婉婉忧心归忧心，但说话中，还是故作轻松，
    “此等天灾水祸，在河东道每隔了一两年必然发生！非常人可以抗衡。
    这些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我们也习惯了！”
    方后来点头听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斜前方，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昏黄的夕阳，夹杂着接近冬日的凉风，不时，刮过耳边，凉飕飕的。
    周围不只是他们，不少往来的车马行人，也同路往大邑都回去。
    还有些三五成群的人，大致是上香求杜鹃花回来，坐在驴车车舆内，一边聊天，一边不时夹杂着些笑声。
    还有些人是带着孩童一同前来的，一边走一边打闹，悠闲开心的嬉闹声不时传来。
    “唉……”牧婉婉看着，想到河东道还在水深火热中，叹息一声！
    方后来眼光扫过她，又看看四周，直直愣神。
    方后来在铺子里时候，与程管事商讨过，知道河东道的一些情况。
    河东道是大邑的粮食主产区之一。常有外地粮商来此收粮，不止供应大邑，还运往别国售卖。
    特别是相邻的大闵国，民生凋敝，人口不丰，吃穿用度经常需要从邻国购买，特别是粮食，一半采购于河东道。
    当年的旧吴国，有时缺粮，也由大闵生意人从河东道转买，然后高价卖给大吴国！
    如今平川不过三城范围，相比之前，更是产粮不多，但因为汇聚四国商贾，城内的粮草，就不止是从大闵运来，更多的是来自，其余三国。
    平川周转发达，那些商人，倒也是不敢，也无法加高价，平川粮价一直平稳。
    方后来一家三口，是种过地的，明白平川产粮食产量少，是因为少河流少雨水，只有旱灾，难见水灾。
    河东道常年丰收，就是因为雨水充沛，河流密布，易于灌溉。
    因此自然是容易受水灾！
    牧婉婉打马缓缓行，见他一直闷头不说话，有些不高兴了，
    “哼！担心给我帮忙，顾不上铺子与库房的安全？
    丰总管既然开口，是考虑到我在祁家露面，自然能震慑一部分宵小！你们的压力肯定大大减轻！”
    方后来点头，”我知道！而且，丰总管这么提议，也是投桃报李，有意让祁家与牧家处好关系！
    何况采买粮食也不麻烦，又没规定数额，我们尽力便是！”
    牧婉婉点头，“知道就好！其实你们不帮，我河东道灾情，也不至于能更加坏到哪里去！
    还不是因为今年雨水来得迟，我家猝不及防！
    你们肯帮忙，我河东道就过个好年，疫病少些。
    不帮忙也无妨，左右不过艰苦几个月，水患也能退去！”
    方后来把缰绳拉拉，往她那靠拢一些，问，“丰总管除了这些，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临近年关，明年又是太后寿诞。
    既要让大邑人安稳过年，也不能耽误明年太后寿诞，所以，才让你们拿出库银去帮助我河东道赈灾。”
    木婉婉补充一句，“原话大抵就是如此，我可没添油加醋。”
    “那看来，必须得照办了？”方后来苦笑一下，“牧姑娘敢当面这么糊弄丰总管，你要说河东道与丰总管关系一般，我可不信！”
    “难不成，我说家父受了重伤？”牧婉婉瞪眼，
    “只要不涉及战事，家父与他的关系,确实比其余几道要好很多！但也不至于好到哪里去。
    若是大邑皇下令发兵讨伐河东道，任命丰总管为监军的话，他对付河东道，必不会手软。”
    见方后来有些诧异，
    牧婉婉又道：“丰总管与北蝉寺为何能得陛下极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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