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林宋你快放开我！”
    檀小舒被林宋带到篮球场外网，此时夕阳余晖洒落，一晚红霞衬四周都染上了绝色，檀小舒脸颊铺散着晕红。
    林宋停下脚步，两人目光撞上，少年褪去了温柔，泛着逼人的寒意，他问：“你刚瞎叫什么！？”
    檀小舒被气急了，“我叫什么了我！？”，手又被捏疼，语气冰冷。
    “你那么爱叫他哥，你嘴怎么不长他身上？”
    “林宋！”，说完，檀小舒委屈起来，圆润的蜜眼慢慢泌出一眶眼泪，明明自己要带她来，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生气。
    有话不可以好好说吗？为什么要这样说！
    林宋慌了，松开她手，红了一大圈，他没想到她哭了。
    “你别哭啊，我。。我不喜欢你叫别人哥。”，檀小舒压根不想理他，林宋想帮她擦拭眼泪，手被檀小舒打掉，她说：“我们什么关系？”
    他说：“我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你管我干什么？”
    林宋轰的一下脑子空白，他想起前晚，在法国的父亲那回电话，每一句都是在提醒他。
    -“林宋，你现在给我好好学英语！”
    -“有什么不会问你姐，别给我谈什么恋爱，不是你该干的！”
    -“你现在谈，高考迟早分！”
    -“你将来是要在国外发展的，别误了自己耽误了别人！”
    句句打在要害。
    檀小舒见他沉默，大声喊问：“你说啊！？我们什么关系？你喜欢我？”
    林宋的心事这一刻全摊开了，眼皮上下撩动了，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
    檀小舒受不了，喜欢就说出来啊！为什么要吃一些没身没份的醋，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要是说不出，我理解，但是你吃这些醋，然后凶我，我不能忍受，你以后别找我了。”
    林宋难以置信平时温温和和的人突然间说出这些话，“你说什么？”，声音明显发颤，林宋按住她肩膀，整个人动不了。
    “我们两个以后谁也别找谁，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乱吃醋了，没回上路上，只要有男生跟我打招呼，你就乱吼人家，叶司扬的醋你也吃，你明明知道我跟他是初中同学，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关系，我想很久，这开学两月以来，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不会瞒着我，你们是姐弟，然后又靠近我，我不信别人说你脚踏两只船，我只信你。”檀小舒声音都都是抖的，秋风拂面发丝，粘腻在脸上，拨开还能感觉到泪水的粘腻，为什么那么难受。
    -我只信你
    因为我信你，所以只信你。
    檀小舒最后一句话：“别找我了。”
    林宋在原地看着跑开的檀小舒，每跑远一点，林宋胸口闷闷地疼，他一直错了吗？
    —
    当晚回去，林宋是回宋筱那里，两姐弟，都挺消极的。
    都坐在沙发上，对着微信聊天窗，打字，都没有发出去。
    宋筱看出今晚的林宋不太一样，平时打嘴炮叭叭一堆，今天倒安静得过分。
    她问：“你又怎么了？”
    林宋摇摇头。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林宋看了看她，问，“怎么哄女生？”
    宋筱：？
    “什么？你谈恋爱了？”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让她生气了，我不会哄人。”
    啧。
    宋筱坐得靠近他，看向林宋眼睛，确实红了。
    她问：“女生我认识吗？”
    他回：“认识。”
    “小舒？”
    “嗯。”
    意料之中，没想到真是。
    宋筱开了瓶汽水，“呲”的一声，开了，林宋拿过仰头喝了半瓶下去，爽。
    宋筱说：“姐呢，我其实早看出来了，但是呢这是你的事，我不插手，小舒是个很乖，脾气又好的女生，别看她平时挺会怼叶司扬的，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骨子里还是柔柔的。所以你别老惹小舒。”
    林宋点头。
    他说：“我只是不喜欢她对别人笑，跟男生讲话，她就生气了。”
    怎么那么熟悉啊？
    宋筱问：“你们什么关系？就要限制别人！”
    “我喜欢她啊！”
    宋筱拍了巴掌他脑袋，把这两天的气撒出来，“喜欢就可以了？你表白了？是不是你们男的觉得我喜欢你，我就可以管着你？但凡你表个白，女生都会让你管，不至于生气！还有你们俩什么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你吃醋凶人家，为什么别人不可以生气？人家女生想得到个明确的答案，不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换谁谁不生气？蠢死了。”
    她真想把这些话说给丰祁听！
    林宋低语：“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不好意思就别喜欢！别谈！”
    “还有你记得爸说什么了吗？你以后是要出国的！好好学习，别想那么多了。找个机会好好说清楚！”
    林宋烦躁挠了挠头，怯怯地说：“他不让问找她。”
    “平时不挺厚脸皮的吗？现在怂了？没出息。”
    “姐！你咋骂人呢！”
    “男人我都骂！”
    林宋：“……”
    -
    又新的一周，踏入11月。
    自从两人那天不欢言语，檀小舒选择自己回家吃饭，下楼看见林宋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往学校门口走去。
    林宋有过想上来找她，可是檀小舒被着书包跑开了。
    许飘听说他俩闹矛盾了，站旁边说：“喜欢就追呗，有什么扭捏的。大老爷们，这么磨叽，换我我也生气。”
    “她不让。”
    许飘：“你真听话！”
    林宋：“……”
    -
    6班。
    宋筱也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丰祁继续同桌下去，丰祁现在什么都不说，放学就走。
    她很也烦。
    宋筱示意叶司扬，叶司扬一眼明白。
    他问正在解题的丰祁，“祁哥，你帮解一下这题呗，我不太会。”
    丰祁回头接过试卷，脑子自动跳出画面，正是那天全班只有丰祁跟叶司扬做对的那题而且试卷不是他的，撇了眼叶司扬，刚想说，旁边的宋筱抓住机会，“对啊，我们都不会，讲一下呗。”
    丰祁没表情说：“所以你试卷抄的？”
    叶司扬听到，咳咳咳了几声，满脸尴尬。
    “额。。对哦，我这脑子。”
    宋筱尴尬的顺了顺刘海，早知道不问了。
    额。。这么快就拆穿了。
    -
    课间，有同学来问丰祁题，丰祁都很认真讲解，完全不搭理她，她就像个局外人，加入不进去。她故意凑近听她也不知道在矛盾什么，丰祁不管她，她又往人家身上贴，最后还被丰祁就冷冷说：“距离。”
    宋筱：“……”
    我忍。
    继续忍。
    过两天又有个月考，宋筱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理综上面，数学没多少时间学。
    她想，要说数学能跟理综一样学得畅快就好了。
    -
    两天一过，按上次的排名，她还是跟丰祁一考场。
    说巧不巧，两人前后桌，丰祁在她前面。
    宋筱顺着这话题，开启两人别扭后都第一次交流，“丰祁，我们一考场诶。”
    “嗯。”
    看都看她一眼。
    “我们还是前——”后桌。
    宋筱被语文课代表打断，只听见她来问丰祁哪个考场。
    丰祁还笑了，平时都没见笑几次，他回答着女生：“1号考场。”
    “哇，我也是诶！几号位？”
    女生脸上都开花了。
    宋筱指甲上的钻都被她抠掉了，周末那晚去换的，整整坐了几小时，她烦就会去换美美的指甲来让自己开心。
    “17。”
    “我16诶，你旁边。”
    “嗯。”
    瞎子都能看出语文课代表喜欢丰祁。
    全程没停过笑。
    等女生走后，宋筱不屑轻切一声，嘴里自喃道：“我还坐后面呢！”
    丰祁听见了，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换了指甲，这次甲片短了些。
    他蹙眉，也没说什么。
    -
    两个天转眼就到考试时间，一到考试，时间也挺快的。
    丰祁一般做完检查一遍，一到时间都会早早交卷，宋筱速度是比不过丰祁的，去考场时，丰祁也没等她，她都是跟檀小舒和叶司扬一起走，跟在他后面。
    语文课代表何薇像个跟屁虫一样，这两天老是来找丰祁，次次都说不会这题。
    宋筱看她一来，就心里不舒服。
    主要丰祁还笑。
    叶司扬发现宋筱一直在瞪丰祁，都要瞪穿了，长廊学生现在又多，大家都赶着去考场。
    叶司扬把手挡在宋筱视线前，上下移动，他问：“你瞪入迷了？”
    宋筱拍开他手，“你才瞪！”
    叶司扬切了声，说，“你俩还没说话？”
    檀小舒问：“你们闹别扭了？”
    叶司扬无奈说：“对的，他俩情况和你跟林宋情况一模一样。”
    檀小舒：“……”
    -
    考完试，结束。
    又是一个周末日休息。
    宋筱就回家了，路上遇到丰祁。
    他旁边站着何薇。
    宋筱：“……”
    宋筱没那么生气过，发信息给林宋，叫他马上出现在面前。
    林宋很上道，很快就赶来了。
    宋筱说自己腿崴了，背她回家。
    “姐，你真崴了？”
    宋筱用拿着手机的手拍了巴掌在手臂上，“哪那么多废话，背！”
    “你家暴我，我不背！”
    “背不背？”
    “背。”
    -
    “你走快点，我急回家擦药！”
    “我已经快了！”
    “驴都没这么慢。”
    林宋：“……”
    再宋筱的催促和压迫下，林宋加快脚步，超过丰祁他们，走在他们前面，宋筱趴在林宋背上，小声嘀咕着：“气死你！”
    林宋刚刚看到丰祁了，旁边还站一个女的，试问，“姐，你该不会装的吧？”
    宋筱说：“我有说不是吗？”
    啧。
    丰祁不是没看到，脸瞬间就黑了。
    何薇偏头，一脸羡慕说：“那不是宋筱吗？她怎么了？她男朋友还背着她诶，好好啊。”
    说给谁听，不用说了吧。
    丰祁没继续往前走，心中空落落的，嘴唇都抿成一直线，旁边的何薇不知道停下来，朝着宋筱喊，“宋筱，你怎么了？”
    宋筱扭过头，手还垂挂在林宋身上，她知道怎么样激丰祁，就是林宋。
    脸上挂笑着说：“昂，我腿崴了，不过没啥事。”
    “这样啊，你小心点啊，你男朋友好好啊。”
    被夸的林宋，忍不住笑，被宋筱掐回去了，“装像点！”
    林宋咬牙切齿，是真疼，“是。”
    又背着宋筱，转过身，四让目光对视上，丰祁视线一直停在林宋身上，一点也不掩饰，林宋都被他看慌了，宋筱分明给她招仇，背后的宋筱拖着长音问：“你们——这是在——谈恋爱？”
    何薇没马上回答，她想，误会也好。
    宋筱看着对面的人，那双静默的黑眸，冷淡又无情，他淡声，“没有。”
    何薇猜到丰祁会解释，随后尴尬的笑笑说：“我们只是一起回家。”
    “哦——不过好像，我记得何薇你家方向不在这边啊。”
    何薇脸上尽是尴尬，没想到宋筱居然她家方向。
    “呃，宋筱你记错了，这边也可以的。”
    “那应该我记错了。最近路上变态多，让我同桌送你回去吧，他人很好的，你说对吧？同——桌。”
    “啊？真的吗？”
    宋筱点点头。
    林宋忍住憋笑。
    何薇为难的看了看丰祁，丰祁并什么表情，并不打算要送她回去。
    “同桌你应该也不放心一个女生自己回吧？送送一下人家呗。”
    “嗯。”
    ？靠。空气瞬间凝固。
    宋筱：“……”
    丰祁，混蛋！混蛋！你不是人！
    林宋感觉到自己肩被抓得生疼，“姐疼啊！现在把人送家去了，你图什么？”
    “闭嘴！”
    林宋无奈摇摇头，她的傻姐姐啊。
    两人看着越过他们的丰祁和何薇走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宋筱也不装了，直接跳下来，踢着路边的树，臭骂着：“臭丰祁！混蛋！不是人！就你会，就你会！死闷骚，不要脸，气死我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林宋则在一旁环抱着手看她撒气。
    觉得好笑。
    她姐吃醋这么好玩。
    “姐，走啦。”
    “不走！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一顿！”
    说完就冲上去追丰祁，结果，转角，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宋筱整个摔在地上，面前的刘海挡住了视线，脾气彻底来了，林宋赶忙跑过来扶起宋筱，没想到真扭到了。
    “啊啊！林宋我扭到了！”
    林宋抬眼看，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送人回家了吗？
    “林宋，你抱我起来啊！你姐要死了！”
    “啊？哦哦哦，姐你慢点。”
    林宋刚想抱起宋筱，她轻，很容易抱，就被身前的人抢先抱起，宋筱拨开刘海，发现人不是林宋，是刚刚她一直臭骂着的人。
    他怎么在这？那他是不是听见我说我是林宋姐了？随便了，反正都要知道。
    宋筱挣扎要下来，嘴里嚷着，“我不要你抱，你快放我下来！丰祁！”
    “你在闹什么？”
    宋筱还在气头上，刚摔得屁股还疼呢，这人现在又这态度。
    林宋觉得情况不对，就伸手去抱，“我来吧。”
    丰祁身子一侧，紧绷的脸没一丝缓和，“不用。”，宋筱根本没安静下来，还在乱动，嘴里骂着，“丰祁！你混蛋！”
    “嗯，我混蛋。”，力道又重些，宋筱感觉到了，崩溃了，“林宋，你快抱我过去啊！”
    “他不让啊。”
    林宋os：我也想啊。。
    宋筱：“……”
    宋筱真想跳下来爆了林宋的天灵盖。
    “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好，你别欺负我姐啊。”
    宋筱指着林宋，叫骂着：“林宋，你完了！”
    林宋后退着，笑说：“姐，你就服一次吧，爱情不就来了！”
    宋筱：“……”
    丰祁：“……”
    宋筱本就气红的脸，现在更红了，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林宋也走了，宋筱还是没安静下来，手也松开了，整个身子还在乱动着，眼睛瞪着丰祁，语气不悦，“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乖点。”
    “我哪有你的何薇妹妹乖？”
    丰祁蹙眉。
    抱着她往家里走，一路上只有宋筱的声音，嘴里都是骂着丰祁“混蛋。”
    丰祁对他没啥脾气，任她怎么骂，她都不生气，都会来句，“继续。”
    宋筱真没法了，这人不生气，她没法舒坦。
    骂得不爽，就咬丰祁肩膀，丰祁顶多就皱皱眉，没反应，她舒心就好。
    她都没意识到，他们原来这么暧昧了。
    在暧昧的时代里，
    恋爱也不过如此，
    快餐爱情的时代里，
    付出也只是白搭，
    在滥情的时代里，
    谁又能看出谁的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