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个人如何？”
    “不可。”
    殷宣收回视线，好像在蜀山上下就从来没有见到合适满意的人。可落在落成眼里，公子几乎没有认真打量，只是一味否决，他私底下以为，以林渺渺的性格，但凡是个外表长得不错的话，或许都能接受，也不知懂公子这些高标准从何而来。
    白光所出之处，是李博森。他做梦也没想过，回到蜀山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伪装身份到晚辈面前去面试。
    十年状元功名路，两人既散场，他早该知道那是凡尘的一场梦。
    可抓得住的又有什么，若是有个正当的名义回到她身边，未尝不可。
    眼前的晚辈却连他也要否决。
    殷宣见此人久久不离开，让落成打发掉。
    “可是介绍人给渺渺？”
    “你认得她？”
    早在暗中了解一切的李博森没有矢口否认，他不想再离开渺渺片刻，转而告知殷宣，“不如，这件事交由我来办。”
    “可她若是喜欢你……”
    “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博森迎上殷宣混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双瞳，干脆直白地说，“我可以帮您自圆其说，您也一直可以当渺渺的朋友。”
    殷宣果断道：“我想我并不需要了。”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有那样的打算。师兄说的对，他未必要骗人。而眼前的此人古怪，了解太多的人又注定难把握。
    “是么？”
    但箭已离弦，李博森以为许多事他注定要去做，可不会顾及那位晚辈，他错过了太多的时光，“殷宣，不可能事事如你所愿。”
    殷宣听这口气，第一次感觉到不舒服，他意识到了什么，“你离她远一点。”
    不过，昔日的状元郎置若罔闻。
    他快步走入林渺渺旗开得胜的山谷，几乎预判了渺渺的走向。
    四处寻觅却找不到人影准备悻悻而归的林渺渺竟然真在修仙界里看见了李博森，虽然着实有些尴尬，但她知道总有一天李博森会回来的。
    “李博森！？”
    “是我。”
    “你现在在哪个门派，可还觉得吃苦？”
    “我在蜀山算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氛围尚可。”
    “蜀山啊，那就好。”想起是自己姐妹所在的地儿，仿佛一时间他们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林渺渺有些无法明说的高兴，虽然李博森也曾拒绝她的心意，但凡世间总共那几天日子，林渺渺决意不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李博森最了解渺渺平时的口味，这不已然将他精心准备的几个糕点送在渺渺的手边。
    林渺渺一把接过，“是云浮记那家？”
    “是啊。”
    “你千里迢迢给我送过来的？”
    “也不算吧，”李博森低眸轻笑，“没能在渺渺组需要我的时候出现，我恨遗憾，但那日在蜀山相会，倒是令人意想不到，近些时日别人找我时方才知道，那天渺渺来过蜀山了。”
    “啊啊啊啊啊，所以那天扶我的人是你？”
    林渺渺没想到缘分竟然是这么的微妙，可她又下意识低头觉得丢脸，就怕姐妹把她又想找对象这事给暴露出来。
    青空之下，李博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温润如玉地笑道，“这枚玉髓衬渺渺的肤色，很好看。”
    “是你在幻梦里给我的，你忘了？”
    林渺渺想着今时不同往日，或许李博森回来还对这里比较陌生，连声解慰，“没关系，你现在也不要一心留恋凡尘，我们这儿也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你别觉得你自己刚入门就泯于众人，我相信你的才华一定要能在未来大有作为的。”
    李博森会是个了不起的剑修，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林渺渺全然不知的是，此时的李博森早已是一位大能了。
    李博森也有意隐瞒，他想就和以前一样陪伴在她身边，至少现在，不比凡间的处处受约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了。
    殷宣站在不远处旁观着这一场相认。
    她喜上眉梢。
    似乎自己找谁做这个替代品都不重要了，她嘴上噙着笑意，而那重笑意是无关于己的。
    而李博森回头，有恃无恐地一览，殷宣顾不得拉上厚实的帽帷，却见有人愈发怒视重重地盯紧着两人。
    钟磬观望着林渺渺与旁人的亲切，而那天出现在画卷上眉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哄骗着她那傻徒儿。
    好巧不巧，魔尊也在这个时刻回了头。
    崇修脚步停滞不前，见到钟磬连虚假客套的笑容都消失不见，而林渺渺左顾右盼，分明环顾四周的眼可以浮现许多人，唯独略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