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青焰附于伤口,如活物般盘踞不散,持续灼烧阴煞之气,阻断愈合,痛感钻心蚀骨!
“呃,!”
舵主喉间滚出一声压抑低吼,望向赵寒的目光,再无半分轻慢与戏谑,只剩赤裸裸的暴怒与杀机!
他竟负伤了!
堂堂“冥府”分舵之主,筑基巅峰强者,竟在一招之间,被玉清宗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所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畜生!你彻底激怒本座了!”他嘶声咆哮,周身血雾翻腾更甚,那双本如万载寒潭的眼眸,此刻已染上刺目的猩红。
再不留手,双手猛地合十,继而缓缓撑开,
整座“幽兰血魂阵”仿佛骤然苏醒!
庭院地面的血符如活物般疯狂扭动,一股股精纯血煞之力被强行抽离,尽数汇向他双掌之间!
一柄数尺长的血刃,由纯粹煞气凝铸而成,形貌狰狞,戾气滔天,裹挟着无数冤魂怨念,缓缓在他掌中成型!
“血魂魔刃!”
魔刃初成,阵中血雾尽受牵引,化作万千纤细血线,争先恐后涌入刀身!
那原本虚浮的煞气之刃,吸摄血丝之后愈发凝实,刃面上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哭嚎的人脸,发出直撼神魂的凄厉尖啸!
一股远超此前所有攻击的凶戾气息,自魔刃上弥漫开来,将整座庭院拖入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死域。
“小畜生,能逼本座以‘血魂祭’催动此刃,你足可自矜!”舵主脸上扯出森然狞笑,双目赤如滴血,嗓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器,“今日,便拿你的神魂精血,为我此刃开锋!”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一步踏出,身影如瞬移般掠过数丈,瞬息逼至赵寒眼前!
手中血魂魔刃裹挟开天裂地之势,携万千冤魂哀嚎,当头劈落!
这一刀未至,凌厉刀风已将赵寒护体灵光削得“噼啪”作响,皮肤上泛起刺骨寒意!
赵寒瞳孔骤然一缩!
他清晰感知到,此击之力,早已超出他正面硬接的极限!那不只是境界压制,更是魔刃本身散发出的蚀魂噬生之邪力!
“薪火护体!”
千钧一发,他毫不犹豫催动薪火之树全部防御!
炽盛青碧神光再度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实光幕,枝影摇曳,生机盎然,誓要拦下这毁天灭地的一斩!
同时,体内“擎天之力”全速奔涌,混沌之气灌注四肢百骸,只待光幕崩裂,便倾力搏命!
“疏影,退!”赵寒朝远处林疏影厉声断喝。
他清楚,此刀若波及林疏影,极可能令她重伤难救!
林疏影脸色惨白如纸,自然也察觉魔刃之威。可眼睁睁看赵寒独挡此劫?她做不到!
“玉清御剑,合流归一!”
她银牙紧咬,非但不退,反迎上前,手中青锋长剑发出一声悲鸣,所有灵光尽数内敛,凝为一道细若毫芒、锐不可当的青色剑丝,直刺舵主持刃手腕!
她选的,是围魏救赵,以最凌厉的单点突袭,迫其回防,只为替赵寒抢出一线喘息之机!
“哼,自取其辱!”
舵主眸中掠过一丝讥诮与狠戾。他竟对林疏影这足以重创普通金丹真人的剑丝视若无睹,劈向赵寒的魔刃非但未缓,反而更快三分!
他笃定:能在剑丝及体之前,先将赵寒斩于刀下!
至于林疏影那一击?他早有后手应对!
“锵,!”
电光石火之间,血魂魔刃终是悍然劈在薪火光幕之上!
这一次,再无僵持,亦无消融。
青碧光幕触刃即溃,宛如沸油泼雪,发出刺耳“滋滋”声,光芒飞速黯淡、剥蚀!
魔刃表面那些扭曲嘶吼的面孔,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愈发癫狂地啃噬着薪火之树的生命精气与净世之力!
薪火之树虽有神异之能,但赵寒修为尚浅,根本无法完全激活它的真正威势。面对这柄由筑基巅峰强者拼尽本源、再借阵法催动的歹毒兵刃,终究难以为继!
“咔嚓!”
那道曾硬扛舵主“幽冥裂魂爪”的青绿光罩,只撑了不到两息,便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轰然崩解,迸散成漫天飘零的青芒!
赵寒胸口如遭巨锤猛击,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混着反震之力直冲喉头,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薪火之树的光芒也骤然萎靡,枝叶无力垂落,黯淡无光,显然也遭重创。
“去死吧!”
舵主眼中凶光暴涨,血魂魔刃余威未消,裹挟死亡气息,劈向毫无防护的赵寒头顶!
与此同时,林疏影倾注毕生修为凝成的剑丝,已逼至他手腕寸许!
可舵主只是冷冷一笑,那只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化作墨色,掌纹浮现出妖异血痕,五指蜷曲如钩,散出比魔刃更刺骨、更不祥的阴寒!
“幽冥鬼手!”
他竟要用这只邪异之手,硬接林疏影的本命剑丝!
“糟了!”林疏影心头一沉,她分明感知到,那只手上翻涌的恐怖力量,绝非剑丝所能穿透!
若执意刺下,非但伤不了对方,连自己的本命飞剑都可能被那鬼手污蚀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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