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羽他们终于找到一片无人海滩区域。
    她仔细巡视这片海滩。
    眼前一大片海水蔓延至远方，看不到边界。
    海风轻柔地吹过来，她可以闻到空气里的咸腥味。
    左边，一片石头群林立，浪花在缝隙中涤来荡去。
    她转过身。
    左手边站着鲁大和鲁妙玲，右手边站着严元良和端师傅。
    她看向鲁大和鲁妙玲，问道：“这里应该可以，你们怎么样？”
    “我也觉得可以，这里很舒服。”鲁妙玲清晰地表述出她的感受。
    鲁大轻轻一点头。
    听到这句话，端刚毅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等他走近，陆羽问：“端师傅，你呢，怎么样？”
    端刚毅微微一笑：“很放松。”
    陆羽点头：“那就开始吧。”
    鲁妙玲走到海水里，让脚底接触一点水，然后面向端刚毅方向。
    陆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静。
    周边除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没有其他杂音。
    此刻，她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以及观察。
    大概过了十几秒时间，她看到了跟上次一样的画面：
    鲁大变成了水人。
    鲁妙玲屏气凝神，两只手攥成拳头，这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标志。
    端师傅周围出现一道水雾，不断有闪光朝水雾方向奔跑。
    陆羽朝严元良看过去，指了指天空方向，说：“元良，我要去那里，这里交给你了。”
    严元良一点头：“去吧，我看着。”
    陆羽这才脱离身体，飘飞到水雾旁边。
    有了大海做缓冲，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感觉很热，头发也只有发尾翘起一点点，没有上次夸张。
    端师傅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倾听什么。
    这时，端师傅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开始变红，不断有波浪形黑色纹路从衣领处溢出。
    黑色纹路像影子。
    不断涌入的闪光如同蹦跳小人不断往外扩散，有的跑进大海，有的顺着水雾朝端师傅过来。
    端师傅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出现巴奈特·莫尔的状况。
    “紧张只会加剧头疼状态，我应该做的是放松，而不是恐惧。”
    端师傅的声音忽然出现。
    陆羽疑惑地看过去。
    不过，回想内容，这不像端师傅会说的话。
    在她眼里，即使遇到再难的事，端师傅表面看起来也是一派轻松的样子。
    她绕到前方，观察着端刚毅的面部。
    很平静，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揉了揉额角，思忖片刻，出声询问：“你现在很紧张吗？”
    “当然不，”‘端师傅’轻笑一声，“赶快停止这种愚蠢的‘治疗’，明明还有别的办法处理这类‘交叉感染’。”
    端师傅的嘴巴没有张合，但他的额头渗出涔涔冷汗。
    “你躲在哪？”陆羽问。
    这一次，无人应答。
    陆羽绕了一圈，没找到另一个‘端师傅’，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
    于是她又看向端师傅。
    两个‘端师傅’共用一个身体吗？这就是他说的交叉感染？
    那么，如果他们在做的事是驱除另一个‘端师傅’，到底怎么判断哪个真，哪个假？
    陆羽沉吟片刻，厉声询问：“你是寄生者？”
    “寄生者？”‘端师傅’的声音带着怒气，“不，我不是，这里没有寄生者，我们共同拥有这具身体。”
    陆羽继续追问：“你说的交叉感染，什么意思？”
    ‘端师傅’冷哼一声，认定她在无理取闹。
    陆羽不再纠结这件事，她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思绪纷呈间，‘端师傅’的声音再次出现：“你应该已经预感到有危险？”
    陆羽听出这番话不是跟她说的。
    ‘端师傅’继续说着：“你想驱逐我，得弄清楚哪个场合下是你，哪个场合下是我？”
    端师傅的嘴唇始终没有动。
    但他的双颊肌肉开始抖动起来，衣领处跑出来的纹路更加密集，情绪明显起了很大的波动。
    ‘端师傅’说话的目的是……干扰？
    至于哪个真，哪个假，陆羽不可能去分辨。
    在她心里，记得他们这段相处过程的端师傅，就是真实的端师傅。
    许是觉得有效果，‘端师傅’继续发力：
    “即使你刻意想要区分，也会留下印记，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分不开的。”
    长篇大论的核心就是最后一句话：
    不要分开！
    端师傅脸上的纹路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五官，他缓缓抬起手，试图去触碰脸，但显然有一股力量困住了他，手指距离脸颊一指宽的位置停了下来。
    陆羽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一句话：
    “门庭寂无声，雾上隐阴森。”
    她一边收起纸笔，一边思索：
    ‘门庭？’——门前空地。
    ‘阴森？’——应该是指端师傅的阴暗面，
    从端师傅领口出来的黑色纹路，就是‘阴森’吗？
    她朝四周观察起来。
    端师傅、鲁大、鲁妙婷三人的站位恰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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