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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战败后我沦为了狼王的猎物 > 1.这头傻豹子我要了

1.这头傻豹子我要了

    草原的寂静被一声啸鸣打破。
    鹰隼起飞,信号烟火爆裂在半空。
    混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白诺拼命奔跑,冷冽的空气钻入心肺,感到脏腑都要炸了!
    身后这些铁骑无疑都是冲着他来的,恐惧感仿佛化为实体。白诺在逃跑,却也是在陪狼王做一场残酷的游戏。
    少狼主喜欢夜猎,他不猎草原上的鼠兔和獐子,只猎俘虏。
    无量河之战,白诺身为豹族战将,因为指挥失误而惨败。
    他把盔甲和徽章脱下,套在了一个死去的兄弟身上,然后伪装成寻常士兵,被拉入了俘虏营地。
    每一天,狼族的铁骑都会进来拖走几个俘虏。
    这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只听说他们是陪狼王“做游戏”去了。
    一场生死存亡的游戏。
    白诺在今夜被带出俘虏营,除去了满身镣铐,并得到一把锈剑。
    狼族士兵冷漠地宣读着游戏的规则——
    “火枪响时,猎物起跑。鹰隼啸时,铁骑追赶。”
    “少主子拉弓夜猎,生死由命。待到草原上只剩最后一个活着的俘虏,就放他自由。”
    白诺来不及理解规则中最深沉的含义,只知道这是他逃离狼族领地的机会!
    他跑到了第一个,为了减少负重丢掉锈剑。修长健壮的腿脚快出虚影,他是豹灵,有无可匹敌的速度,像离弦的飞箭。
    狼王的目光忽然移了过来,锁在这矫健的背影上。
    他把弯弓拉得如同满月,嘴角挂上一个玩味的笑,偏离一点方向,忽然松开拇指。
    “嗖——”
    一支羽箭擦过白诺耳畔,烈风几乎刮烫了他的耳廓。
    只偏一寸就会被射中,羽箭落空扎入了草皮里,白诺颤抖着继续奔跑。
    狼王看得有趣,决定帮他一把。
    三支雕琢着孤狼图腾的小箭再次搭上弯弓,朝着前方空旷的夜色,看似不经意地再次放出!
    白诺听到了膝盖落地的声响,还有其他俘虏的哀嚎。又有三个人被射中了,身后尘土滚滚。
    可他不敢回头,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和死神赛跑。
    只能有一个活物,狼王只留一人!
    白诺双目赤红,随时警惕地感知着危险。有一柄铁器忽然追了过来,眼看就要把他生生捅穿!
    白诺抱头一个翻滚,霎时感到天旋地转。
    追过来的是一把锈剑,立即横倒在草野上,一个可怖高大的身影紧随而至,猛然扑到头顶,把他死死摁在地面!
    “你是谁?!”白诺哑声吼道,心跳急乱。
    这个人无疑想要他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狼族追了上来,而是一个同为俘虏的异族要砍死他?!
    熊族士兵粗嘎地喘息,慌乱扒回锈剑。
    他揪着白诺的衣襟,忽然狠狠将额头撞上对方的鼻梁,鲜血飞溅!
    白诺一声闷叫,头颅剧痛,熊族士兵举起了长剑。
    “狼王说了,最后一个活着的,就获得自由……”
    “只要我杀了你,杀了你就不会被他追了!!!”
    锈剑悬在半空,在生存的游戏里,这个人太想胜利了,太渴盼自由,即使熊族是豹族的联盟氏族。
    “白将军,对不住了!”
    熊族俘虏倏然闭上眼睛,双手握剑对准了白诺的脖颈,重重地杀了下去!
    白诺喉间撕裂,鼻梁也像断了一样疼痛,脑子里纷乱如麻。
    他在绝望中抬手,使出最后的力气,狠狠捏在剑锋上,皮肤霎时就被割破!
    鲜血沿着铁锈流下,空气里萦绕着腥甜的味道。
    白诺拼尽全力,才仅仅能与力大无穷的熊族抗衡,灵魂觳觫,阻止那锈剑捅穿他的喉咙……
    还好不是利刃,剑锋很钝,他才能握紧。
    双掌被撕裂,腿脚被压制,熊族士兵也陷入疯狂,嘶声喊道:“去死啊……你去死啊!!!”
    铁蹄又近了,可是白诺无法再奔跑。
    他看见为首的那匹白马戴着牦牛颅骨面具,上面高大的男人身穿黑色披风,手里是粗壮到可怖的天狼弓。
    啸鸣的大鵟从天而降,这只猛禽翅羽庞大,扑散起一阵狂风,带得碎草纷飞。
    它落在狼王的肩膀,收起了引以为傲的双翅。站在黑色的披风上,犀利地看向白诺和那熊族。
    十数铁骑围成一个圆,把生死角力的两个猎物包了起来。
    马蹄在耳畔绕圈奔跑,狼族士兵发出怪异的起哄声,一边嚎一边笑,看戏似的绕了许久……
    大概是等得累了,或是嫌他们太吵。
    狼王微微偏头,从后背的箭筒里取下一只木箭,夹着马肚踏到围圈中央。
    夜色阴沉,看不清他兜帽下的容颜。
    只有那含笑的唇角仿佛在嗤着,弓都没有用力,木箭瞬间奔出,洞穿熊族的背脊!
    白诺手上一松,脖子还在冒血,锈剑失去了掌控它的力气。
    熊族俘虏呕出一口血,闷不吭声地栽倒下来,像一座厚重的山脉,被白诺一把掀开!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敌手,此刻已经被狼王杀死,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草原之上尸横遍野,一团团鲜血如同红色墨渍,突兀地铺呈在绿毯。
    白诺掌心全破了,用手肘撑着地面后退——他是最后一个活物。
    他的后背撞到了一只马匹,那马儿喷了下鼻息,又把他踢回中心。
    狼王扔下弓,瞟了白诺一下,轻飘飘地命令道:“拖回去,这头傻豹子孤要了。”
    霎时有好几人跳下战马,绳索和铁链立即套上来,白诺龇着牙对狼王低吼:“你分明承诺过,最后活着的俘虏就获得自由!”
    “哦?”狼王扬高了音调,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不是孤救了你的命吗?”
    白诺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言而无信,难道我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
    话音未落,白诺被一个士兵猛踹了脸。
    “嘴巴放干净点,少主子觉得你好玩儿,你走大运了!”
    四周哄笑起来,好像狼王的施舍至高无上,让白诺感到了深刻的屈辱。
    他还想再说什么,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机会。就算是死也不想沦为玩物,却见狼王勒马回头,不再看他。
    “打晕了拖回去,洗干净放狼窝。”
    刚才踹人的士兵捡起地上一个石块,爽快地朗声应道:“得勒!恭迎少主子夜猎回宫——”
    颅脑里炸开一片星光,白诺受了一击,方才明白游戏没有规则,狼王就是规则。
    他可以赐人生,也可以教人死。
    和言出必行、正直不阿的豹族不一样,放与不放,全在狼王一念之间。
    大鵟再次展翅,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白诺被人拖上马背,像货物一般横在上面,成了狼王的战利品。
    自由,遥不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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