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垂首应道:“是。”
平阳侯又道:“至于瑶瑶,你去告诉她,既然已经跟沈砚发生了那种事,那就安心在府里待嫁,不要到处抛头露面了。”
“是。”
平阳侯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也罢,她能嫁进靖远侯府,这也是我们一开始的打算。
不管靖远侯府愿不愿意,我们也算是和靖远侯结了亲家,以后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以后我们府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会帮衬着。
这样,你给她准备些嫁妆,虽然府上最近经济拮据,但也要尽力办得体面些,不要让对方看轻了咱们。”
姜夫人一一应着,不去触平阳侯的眉头。
后院里
姜瑶一路上委屈地抹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门一关,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洋洋自得。
不管如何,结果总是好的,她的目的达到了。
沈砚已经亲口说,会让她进靖远侯府。
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沈砚那边必也不会再拖了,不然对两府都不好。
虽然走了一步险棋,但她以后的事情也算有了着落,再也不用担心被平阳侯以假千金的名义赶出府了。
她开始着手绣自己的嫁衣。
……
翌日一早,沈砚便骑马过来了,后面跟着一顶花轿。
他下了马,进了平阳侯府。
平阳侯亲自接待了他,一脸喜意地试探着寒暄:“沈世子今日过来,是要商议两府的婚事吗?”
沈砚淡淡道:“我是来接姜小姐的。”
平阳侯怔了怔,问道:“要接她出去游玩?”
沈砚冷笑:“侯爷想必已经知道昨日发生的事了吧?
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总不好让令爱传出不检点的名声,所以我还是要负责的。我今日过来,把她接进靖远侯府。”
平阳侯收起脸上的笑意,皱起眉:“沈世子这是何意?”
沈砚道:“侯爷,不管那药是谁下的,姜小姐都与我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她又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自然在我们眼中算不上是真正的嫡女。
我堂堂靖远侯世子,再怎么着,也不会娶一个养女为世子妃的。”
平阳侯沉下脸:“世子是想让瑶瑶做侧妃?”
沈砚冷笑一声:“侯爷,你也知道我还没成亲,府上并没有正妃。
若是正妃还没进门,就先立了侧妃,那我以后还怎么议亲?未来的世子妃必然会介意这个侧妃的提前进门,我也要为我以后考虑。”
平阳侯心下有了猜测,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你直接说是什么意思吧,不用拐弯抹角。”
沈砚道:“既然姜小姐上赶着非要嫁给我,甚至不惜动用那种手段,那想必让她为妾,她也愿意吧?”
“什么?”
平阳侯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不可遏:“你竟敢让我侯府嫡女给你做妾?”
沈砚同样站起来,一点儿没有惧意:“我说了,可以是侧妃,但也要在正妃进门以后。
现在必须是妾,以后她只要不犯大错,在正妃进门后,可以提为侧妃。而且我要纠正侯爷,她并不是侯府嫡女,甚至连庶女都不如,仅仅是一个养女。”
平阳侯怒吼:“荒唐!把你父亲叫来!”
沈砚冷冷道:“今日为何只有我一人过来,自然是父亲也对令爱的做法深恶痛绝。
花轿就在外面,若是侯爷同意,我现在就把姜瑶接走。
若是侯爷不同意,那我立刻空轿回去。我堂堂一个靖远侯世子,又不是娶不了妻,更不是非姜瑶不可。
请侯爷想搞清楚,是姜瑶上赶着要嫁给本世子,而不是本世子想娶她。”
平阳侯气到嘴唇哆嗦:“你们欺人太甚!”
沈砚毫不畏他,冷冷道:“我看是你们平阳侯府欺人太甚,竟敢对我下药!
若是报官追究起来,你们平阳侯府可脱不了关系。我们这边没有报官,便是给了平阳侯府足够的面子了。
侯爷,只问您一句话,走还是不走?”
平阳侯气得脸部肌肉也在抽搐,但他心里也很明白,若是跟靖远侯府彻底闹翻,那姜瑶就彻底完了。
这个世界对男人总是宽容,对女人却总是苛责过多。姜瑶已经失身于他,已经很难再嫁他人了。
但是让姜瑶去靖远侯府当个妾,也太侮辱他平阳侯府了。
他神色翻涌间,沈砚拱手:“好,侯爷,在下已经知道侯爷的意思了,那就各自安好吧,告辞!”
他甩手就要走。
平阳侯刚要阻止,就听姜瑶的声音由外传进来:“父亲,女儿愿意给沈世子当妾。”
姜瑶是听到了沈砚进府的消息,以为是来议亲的,满心欢喜地赶过来,却没想到过来听到的,却是让她为妾的事情。
她在门外大受打击,扶着柱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是应该去当世子妃吗?
然而听到平阳侯和沈砚的谈话,她知道沈砚是铁了心的,不想让她进靖远侯府。
而她已经无路可选,只能进靖远侯府。不然这时沈砚一走了之,那她一辈子就完了。
虽然去做妾会被所有人嘲笑,但只要她能抓住沈砚的心,总有一日她会成为侧妃,进而成为正妃的。
姜瑶走进来,跪了下去,脸上都是泪:“父亲,女儿愿给沈世子为妾,求父亲成全。”
沈砚眼中是轻蔑和嘲讽的笑。
平阳侯也算是有了台阶。他若是刚刚亲口出言挽留,那便是有求于沈砚,低他一等了。现在是姜瑶非要进靖远侯府。
平阳侯严厉呵问:“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妾!”
姜瑶委屈的泪水流下来,然而并没引起沈砚心中丝毫的波动和怜悯。
“回父亲,女儿想好了。”
平阳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叹口气:“罢了,走吧。”
既然只是个妾,那也就没有必要准备什么嫁妆了。而且看沈砚这架势,也不可能给什么彩礼。
只盼着姜瑶进了靖远侯府能够争气一些,也不枉他养她一场。
沈砚冷蔑地看了眼跪着的姜瑶:“轿子就在门外,姜小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