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言走过去,把妹妹抱下来。
“哥哥,花花!”谢伊伊举着一枝桂花往他头上戴。
谢以言任她折腾,冷了一上午的脸终于缓下来。
柳月如站在廊下,看着三个孩子,谢景瑞从身后搂住她:“都处理好了?”
“嗯。”
“辛苦皇后了。”
柳月如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让谁后悔活着。”
谢景瑞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朕的皇后,果然最厉害。”
谢伊伊突然跑过来:“爹爹!娘亲!你们在亲亲!”
谢景瑞面不改色:“嗯,爹爹在亲娘亲。”
谢伊伊捂脸:“羞羞!”
谢以言和谢文桦同时伸手把她拉走:“别看。”
柳月如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走,娘亲带你去吃桂花糕。”
谢伊伊拍手:“好耶!”
一家五口往屋里走,身后桂花落了一地。
然而,京城的风波刚平,千里之外的边疆,一封奏折正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北狄使臣求娶小郡主,以结两国之好。
谢以言接到奏折时,脸色比听说谢安绑架还难看。
“求娶伊伊?”
“他们找死。”
奏折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谢以言看完,小脸沉得能滴出水,把折子往桌上一摔:“北狄使臣已在路上,三日后到京城。”
谢景瑞拿过折子扫了一眼,冷笑:“求娶伊伊?他们配?”
谢文桦正在逗谢伊伊玩九连环,闻言抬头:“谁?谁要娶我妹妹?”
“北狄新可汗,今年三十七,死了两任妻子。”
谢以言声音冷得像冰:“说是求娶,其实就是想拿伊伊当人质,逼我们割地。”
谢文桦把九连环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我去宰了他。”
“人还在路上。”
“那我半路截杀。”
谢景瑞按了按额头:“坐下。人还没到就杀使臣,你让天下人怎么看?”
谢文桦不服气:“那怎么办?真让伊伊嫁过去?”
谢伊伊正专心玩九连环,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二哥哥,谁要嫁?”
“没人。”三兄弟同时开口。
谢伊伊歪歪头,又低头玩去了。
柳月如从内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我刚收到消息,北狄这次来求亲,背后有人撺掇。”
“谁?”
“周敬。他辞官后没回老家,直接去了北狄,给新可汗献了计策。说太上皇和太后疼小郡主如命,只要拿小郡主要挟,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谢以言眼神一厉:“周敬——”
“别急。”柳月如坐下,给女儿擦了擦嘴边的糕点渣:“使臣三日后到,我们有三日时间准备。”
谢景瑞看着她:“月如有主意了?”
柳月如微微一笑:“他们想求亲,那就让他们求。但求亲的代价,得由我们来定。”
三日后,北狄使臣抵达京城。
为首的是北狄左贤王,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进了金銮殿也不跪,只是草草拱手:“北狄使臣,见过南朝皇帝。”
满朝文武脸色一变。
谢以言坐在龙椅上,九岁的小皇帝,神色平静:“左贤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左贤王打量他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到底是个孩子。
“我北狄新可汗,仰慕南朝小郡主已久。特命我携聘礼前来求亲,愿两国永结盟好,共修太平。”
谢以言没说话。
左贤王继续:“聘礼黄金万两,战马千匹,牛羊无数。只求小郡主下嫁——”
“左贤王。”谢以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一静,“你方才说,求娶谁?”
左贤王笑:“自然是小郡主谢伊伊。”
谢以言也笑了。九岁的孩子笑起来,却让左贤王后背一寒。
“小郡主,”谢以言一字一顿:“是朕的妹妹。她今年一岁半。北狄可汗三十七岁,死了两任妻子。你管这叫——求亲?”
左贤王脸色变了变,强撑道:“两国联姻,年龄不是问题。我北狄可汗诚心诚意——”
“诚心?”谢以言拿起龙案上一封折子,扔下去:“这是北狄边境三座城池的驻军图。你们一面求亲,一面在边境增兵三万。左贤王,你管这叫诚心?”
折子落在左贤王脚边,他低头一看,脸色铁青。
满朝文武哗然。
谢以言站起来,九岁的身量不高,气势却压得满殿无人敢喘:“回去告诉你们可汗。要联姻可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朕的妹妹长大。看她愿不愿意,拿他当球踢。”
殿内死寂。
左贤王脸涨得通红:“你——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羞辱我北狄——”
“羞辱?”殿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谢景瑞一身黑衣,腰间佩剑,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抬着几口大箱子。
“本王给你们也带了聘礼。”
他命人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刀剑弓弩:“北狄可汗不是死了两任妻子吗?我送他点兵器,让他下去陪前两任。”
左贤王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南朝,是要与我北狄开战吗?”
谢景瑞笑了笑:“开战?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