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爱情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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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车站上,被潮水涌动的人群挤来挤去,车一列列开来,又一列列开去,耳边塞满了人的喧哗声、嘈杂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夜,慢慢地上了,车站和人群都被笼罩在霭霭的暮色中。车站旁列兵似的高杆灯亮了起来,寒冷的车站并未因灯光而增添色彩,反而显得凄迷、贫乏、萧瑟,使每一个人都油然而生怅然的孤独,虽然俱身处在同类的海洋里。
我身边不远的灯光下,一个女孩斜靠着路灯杆,不停的用脚踢的沓沓响,她的眼睛里充满焦急地等待。风象是个顽皮的孩子,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女孩背对着我红色的风衣起起伏伏,在灯光下异常耀眼,如同一个剧烈燃烧的火热愿望。
“车来了!”不知那个角落里喊了起来,我的目光顺着声音向东看,一束强大的光束从不远处穿透了茫茫夜色,时光空间照了过来,面前的轨道亮的刺眼。
车门嘎嘎地打开了,旅客从车上蜂拥而下,车站的人纷纷去接站,我高举起已准备好的写满“凌珠”的木牌,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高声叫喊,直到喊的声嘶力竭才知道我的声音在嘈杂之中竟然那么的脆弱。
“凌珠在哪里?”我一边想一边举着木牌在如黑夜一样密集的人山人海中穿行,人海熙熙攘攘如波如浪和茫茫夜色熔为一起。我找遍了整个车站,也没有凌珠的影子。
“怎么了?”说好明天结婚的,怎么会没来呢?我边想边自言自语。
“难道出了事?”我想到这个问题,心头蓦然一惊,怔在风里。
最后一班列车到来,人潮渐渐退去,车站接车人员也开始走向值班室,偌大的车站显得寂寥、空旷。风还不停息,在地上俯身卷起一阵尘土,又悠然抬头升向天空,在各种各样的彩旗上狂欢起舞,旗帜猎猎作响。
心情沮丧地出了车站,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站外面的小商亭、公话亭的灯还亮着,店主们睡眼惺松的做着生意,旅客们手中崭新的大团结已经引不起他们的兴奋。宾馆、旅店的小姐身着裸露,打扮的妩媚妖治,四面出洞,用轻浮的笑容招徕顾客。夜晚,是他们恣意卖弄的场所。
我狠很地吸了口烟,朝天呼出去,无奈地看烟丝在灯光下被风拉长,撮断。进了公话亭,拨完号码,电话通了好常时间没人接,只好又拨,还是没人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事……明天该怎么办呢?”我在不知不觉中吓得满身是汗。
我掏了五块钱递给亭主。“不用找了。”边说边向外走,心中茫然如夜。
“哎吆!”突然一个尖叫声叫我感到头碰到了别人的身上,急忙抬起头,一位穿红色风衣的少女紧蹙着眼眉瞪着我,显然是在等我道歉。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了我却不自觉地笑了,难得这样轻松。
“你觉得碰了别人很可笑吗?”红衣少女责问我。
“你这人怎么啦,我可给你道歉了。我看着她露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笑什么?”
“我笑,有我的自由,我刚才不高兴,现在高兴起来了,为什么不能笑?”
红衣少女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这味的!”
“我这人就这样!”
红衣少女气呼呼地拉起旁边一个女孩子转身走了,街上趋于寂静,风吹动树叶满地走。
我打的回家,在楼下向上看,家里灯光透明,一家人都在等我和凌珠回来,我回来是没有问题,但……。
我踢踢沓沓地上了楼,站在房门前,不知进去该怎么说,心乱如麻。
我站了许久,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爸妈都斜倚沙发睡着了,房内很静,灯光洒落一地。怀着烦闷的心情我蹑手蹑脚的向自己的房里走去,但忙中出错,一不小心把不知何时摆到地上的盆花碰倒了,花盆慢慢碎裂。
我的爸妈被惊醒了:“你回来了,你媳妇呢?”
“谁?”我支支吾吾。
“凌珠啊!你们俩不一块回来”。
“不知道。”
妈慌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
“是不是没接到?”父亲接着焦急地问
“明天一早再说吧。”我说着向自己的房里走去。
“站住!”父亲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接着一双宽大的手扶上我的肩膀。
我坐在沙发上,方才的意志突然崩溃了,歪斜地躺了下去。父亲点了根烟给我,我木然地吸了一口,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过了许久,我才开始稳定了下来,望着焦急的父母说:“爸妈,凌珠没来”。
“这个凌珠,她是怎么了?”母亲说着泪便流了下来。
“打过电话没有?”父亲问。
“打过了,没人接。”我茫然失措地看着父亲。
父亲抽着烟在室内走来走去,烟头明明灭灭。
“是不是那边出了事?”我说。
“不一定,你先去睡吧,一切明天在说。”父亲用安慰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