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雀带着韦特娇离开了。
    我开始考虑，如果牧子晴不打算过来，她会派谁过来？
    大黑丑八成会出现，但是跟过来的人最好不是虞美人的前夫夏佑琛，否则我也很难办。
    在太平老街吃过午饭，我开车赶到了丰海别墅区，柳如烟家。
    看到柳如烟似乎哭过，我很吃惊：“如烟阿姨，你什么情况？”
    柳如烟满脸幽怨，朝着楼房走去，到了一楼小酒吧，她开始给杯子里倒起泡酒。
    碰杯后，柳如烟咕咚咕咚大口喝酒，全然不顾及形象，就是要让自己痛快。
    我也大口喝酒，不得不用痞态烘托柳如烟的气场。
    “阿彬，你发现了吗，这种起泡酒喝起来比正统香槟都过瘾。”
    “确实是很过瘾，可是如烟阿姨，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流泪？看到你哭红了眼睛，我很痛苦，因为强者不容践踏。”
    “夜里梦到了我阿弟柳如风，他在监狱里呼喊，阿姐，救我……”
    “然后呢？”
    “我还没看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忽然就醒来了。我给监牢方面去过电话，说柳如风没什么事。”
    “那是了，风哥在里面，生活品质不会比外面差多少。”
    “你晓得自己在放屁？监牢里哪里有自由，监牢里要找个女人也有难度。
    夜里我好恐惧，没有睡好，你给我做个按摩。”
    柳如烟迈着慵懒的步子离开了小酒吧。
    一起上楼，我走在身后，只看背影就能够感受到柳如烟的落寞。
    到了二楼房间，柳如烟躺到了床上，我用了一个多小时，给她做了精油按摩。
    柳如烟去冲了澡，换上了居家衣服，递给我一个眼神，一起去了书房。
    在书桌旁坐下，柳如烟点燃一支烟，满脸惆怅，似乎心里有话却说不出来。
    我斟酌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柳如风减刑不太顺利？”
    柳如烟微微抖动，貌似诧异看着我：“阿彬，你好聪明，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了。”
    我不好接话，只能无奈叹息。
    哪怕柳如风进去了，我也必须承认，在我来到莞城之后，柳如风就是对我最仗义的人，没有之一。
    柳如烟继续说：“我阿弟真要受苦了，非但减刑不顺利，监牢也要换地方了。”
    听到这里，我急了：“啥意思呢？”
    柳如烟轻声道：“得知了准确消息，五月开始，柳如风会被转移到花城辖区某监狱。”
    “花城……”
    我心里焦虑，“就现在蓝家和杭家的实力，可不可以说花城江湖是他们的地盘？”
    “不可以。”
    柳如烟沉默片刻，“花城江湖卧虎藏龙，两年前，杭家和蓝家都算第一梯队，势力有点夯。可现在，他们已经掉到了二流。
    等我阿弟去了那边监牢，杭家和蓝家不一定对他下毒手，但我们指望他们帮忙也是没影的事。”
    “如烟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怕，柳如风去了花城下辖某监狱，莞城这边的人会对他下手？”
    “是的啦。
    柳如风在莞城下辖监狱，有我罩着，莞城那些大佬不敢下黑手，怕被发现，怕被即时报复。
    可一旦柳如风去了花城的监狱，脱离了莞城范围，他们反而敢下黑手。”
    “通过什么方式对柳如风下手？买通监牢里的犯人，还是让杀手故意犯事进去，然后下手？”
    我并没有朝着狱警方面考虑，因为白道方面，柳如烟自然会全方位打点，怕的就是灰黑圈层防不胜防的手段。
    柳如烟沉思状，说着：“买通监牢里的犯人，这种可能最大。”
    听到这里，我忽而有点茫然：“那么，莞城大佬们，谁最有可能对柳如风下手，提前办了不行吗？”
    柳如烟打开了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硬皮本，展开之后，上面有多个名字。
    居然有十二个人，多半都是开厂子和做企业的。
    柳如烟手指头敲打硬皮本，苦涩笑着：“这么多人，如果都给办了，不等阿弟在里面出意外，我就提前进去了。
    法律层面看，正当防卫都不可以过分提前。
    就算有刺客要杀你，在刺客没有翻墙入内之前，在刺客在街上徘徊的时候，你都不好提前解决了刺客。”
    我很不爽，愠声道：“柳如烟，你研究刑法，没毛病，但是你用刑法给我讲道理，很不合适。
    从法条来看，在杀手拔枪之前，如果反手干死了杀手，都不要认定正当防卫。
    可现实中，只要认定对方是杀手，就可以重击对方。
    哪怕闹到法庭上，也有很大回旋余地。”
    柳如烟笑了：“是的啦，法条是兜底的，现实允许人自保。可如果在自保的过程中，重伤的人太多，也是站不住脚的。”
    “那是了。
    如果群死群伤，几乎很难认定你有理。
    如烟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对方不对柳如风下手，你就不会提前下手。”
    “是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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