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晶石，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洞穴深处。洞穴深处的蓝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蓝色光点在洞穴壁面上缓缓流动，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岩石中穿行。洞穴壁面上的灰白色凝结物在蓝色光芒的照射下逐渐变薄，从厚实的沉积层变成了薄薄的半透明膜，膜下的岩壁露出了原本的灰白色纹理。
    “走吧。”杨戬说，“支脉修复完成，主脉的压力也减轻了。回谷地。”
    三人沿着洞穴向外走。白小楼走在中间，感觉脚下的骨板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震动感，变成了一片普通的碎石地面。洞穴壁面上的蓝色光芒在三人经过时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脚步。走到洞口的时候，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照在三人身上。白小楼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洞穴中的腥甜味已经被清晨的草木气息取代。
    洞口外那片暗红色苔藓覆盖的岩壁已经发生了变化。苔藓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从密集的血管状变成了稀疏的细线，苔藓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浅红，覆盖面积也缩小了一半。岩壁下方的碎石地面上，几处水洼中的水已经从深灰色变成了淡蓝色，水面在阳光下泛着清澈的微光。
    “苔藓在消退。”白小楼说。
    “阴气凝结物在失去阴气补充之后会逐渐萎缩。”杨戬说，“再过几天，这片苔藓会完全消失，岩壁会恢复原本的颜色。”
    三人沿着窄谷返回谷地。晨光已经完全铺展开来，谷地草甸上的霜早已融化，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白小楼走在草甸上，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东面的极光已经变得稀薄，灰黑色的光幕变成了淡灰色，光幕内部的蓝色光芒变得柔和而稳定，在天空中缓缓流动。
    “极光也在消退。”他说。
    “第九节点修复之后，极光中的封印力量已经恢复了运转。”杨戬说，“灰黑色的阴气被中和之后，极光的颜色会逐渐恢复正常。再过几天，这片极光会变成正常的蓝绿色，成为地脉光网的一部分。”
    三人回到岩台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下来，照亮了整片谷地。岩台上的灰黑色苔藓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苔藓表面渗出的蓝色微光比早上更加明亮。浅洞口的岩壁上，蓝色纹路从洞口向两侧延伸，纹路中的蓝色光芒稳定而柔和。
    白小楼把包袱放在岩台上，取出干粮分给两人。三人坐在岩台边缘，吃着干粮，看着谷地中的变化。谷地草甸中的水洼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草叶的颜色从灰绿色逐渐向翠绿色转变。远处的山脉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晰，山脊上的碎石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杨戬吃完干粮，站起身走到岩台边缘。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门户。九色光轮缓缓旋转，九色光芒在光轮中互相渗透，边界几乎融为一体。光轮的脉动频率沉稳有力，每一下脉动都伴随着封印力量向地脉通道中输送。他观察了片刻，确认光轮的运转稳定，才将意识退出。
    “地脉光网已经恢复运转。”他说，“九个节点加上支脉的阳气输送，整个山脉的封印力量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接下来几天，地脉中的阳气会逐渐修复被侵蚀的土地。山脉会重新活过来。”
    林清雪站在岩台另一侧，短剑横放在膝上。她看着谷地中逐渐恢复颜色的草甸，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些被阴气侵蚀的地方，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杨戬说，“地脉中的阳气会沿着水脉扩散，渗入土壤和岩层。被侵蚀的植物会重新发芽，水洼会变清，岩石上的灰黑色苔藓会消退。这片山脉会恢复到阴气侵蚀之前的样子。”
    白小楼坐在岩台上，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他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休息。”杨戬说，“地脉光网恢复之后，山脉中的阴气会逐渐消散。我们在这里休整两天，观察地脉的运转情况。确认稳定之后，再决定下一步。”
    白小楼点了点头，把水壶灌满，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很快睡着了，鼾声在岩台上轻轻回荡。林清雪在岩石旁打坐，短剑横放在膝上，金光在剑身上缓缓流转。杨戬坐在岩台边缘，看着谷地中的变化，三色光芒在体表缓缓流转，将身上残留的灰黑色阴气蒸腾成淡淡的白雾。
    下午的时候，谷地中忽然起了风。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极光中残留的臭氧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蓝色凉意。杨戬睁开眼睛，看向东面的天空。极光在风中缓缓消散，灰黑色的光幕变成了半透明的淡灰色，光幕内部的蓝色光芒融入了天空的底色，在云层间隙中形成了一道横跨天际的淡蓝色光带。光带从谷地东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像是天空中一条安静的河流。
    杨戬看着那条光带，感觉到丹田中的九色光轮在光带出现的同时微微加速旋转。蓝色光丝在光轮中游走，与之前的八色交汇，在交界处形成了更加复杂的光谱。光轮的脉动频率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九色光芒在旋转中互相渗透，边界几乎要融为一体。
    “地脉光网完全恢复了。”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岩台上。白小楼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着。林清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光带，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岩台上的灰白色苔藓在风中轻轻摇动，苔藓表面渗出的蓝色微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傍晚的时候，谷地中的草甸已经完全变成了翠绿色。水洼中的水变得清澈透明，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微光。远处的山脉在夕阳中呈现出温暖的橙红色调，山脊上的碎石在阳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白小楼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走到岩台边缘，看到谷地中的变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