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乘人之危(第1/2页)
贺司言心中燃起一股无明火。
他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嫉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裴砺,你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放开她!”
裴砺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乘人之危?”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用贺司言能听到的声音问,“唐小姐,需要我松手么?”
唐梨立即给出反应,却是把他抱得更紧。
裴砺笑了。
这一脸挑衅落在贺司言眼里,如一刀扎进他的胸腔。
贺司言还想追,却被一群警察拦住去路。
“贺先生,有人举报您跟刚才那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贺司言眼睁睁看着裴砺抱着他的女人,逐渐消失。
他气得一拳头砸在墙上,手背破皮,顷刻间就见血。
疼痛拉回他的理智。
不能追。
如今他的身份是林婉婉的未婚夫。
还有,今天唐梨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里面那群欺负她的人是谁,他要查清楚!
……
裴砺在车上给唐梨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而后送到医院,亲手交到他最信任的医生手上。
沈际川为兄弟做事从来都是在所不辞,哪怕上一秒还在跟小护士调情。
他擦干净脸上的口红,马上戴上一次性手套,检查唐梨的伤势。
除了脸颊上,胳膊上有点淤青之外,最严重的就是手掌心的划痕了。
玻璃割伤,好在不深,只要把玻璃渣挑出来就好。
每当镊子陷入伤口里,唐梨都会忍不住抽气。
沈际川的动作就会一轻再轻。
裴砺看不下去,起身来到他面前,戴上消过毒的手套。
“我来。”
两个字的重量比平时轻,却叫人无端紧张。
沈际川深深地看他一眼,让出位置。
唐梨听到裴砺的声音,睁开无力的眼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裴砺的手法并不专业,唐梨依旧觉得疼,她隐忍着,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吃痛的呻吟,艰难道,“谢谢你。”
裴砺的专注力一直在她的伤口上。
“没什么好谢的,今天就算我不去,你也不见得会被怎么样。”
她手上只是划伤,但是包厢里欺负他的男人瞎了一只眼。
他低估了她的自保能力。
伤口包扎好了之后,唐梨清醒了一点,哑声问,“茸茸呢?”
他早就派陆璟去拷问了一番。
“人没事,也在医院。”裴砺知道她不放心就会一直闹,干脆全告诉她,“发给你的照片是后期做的,毛茸茸目前没有什么损失。”
唐梨听到这些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喜极而泣,眼泪汹涌而出,迷迷糊糊地抱着裴砺的手臂擦泪水,鼻涕。
裴砺眉心动了动,有点受不了,但没抽回自己的胳膊。
片刻后,唐梨缓过神,抬起眼看他。
长长卷卷的睫毛被打湿,圆圆的眼睛里起来一层雾,鼻尖也是红彤彤的。
看起来可怜得紧。
裴砺眸色深得很,语气却凉薄,“敢一个人冲进男人窝里,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哭了?”
唐梨咬唇。
这样的训斥像父亲的关心,唐梨心里暖得发涩,低声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那你冲过来抱我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唐梨一愣。
裴砺看向她的眼睛,“你明知道我跟贺司言是宿敌,你还当着他的面抱我,为什么?”
唐梨却问,“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裴砺静默。
唐梨离他很近,近得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你是想知道我还在不在意他,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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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砺的心仿佛被抓了一下似的。
空气寂静片刻,他缓缓道,“后者对我来说有什么知道的必要,你喜欢我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唐梨如同被浇了冷水,就看不惯他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谁说喜欢你。”
一旁的沈际川喂了一声。
“我还在这呢,你俩调什么情?”
裴砺,“那你滚。”
沈际川,“……”
……
唐梨没撑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裴砺抽空去了一趟公司,陆璟扣下了伤唐梨的人,听老板指示。
男人跪在地上,眼睛上的伤没有处理,就这么暴露在外,血糊糊的格外丑陋。
他知道怕了。
知道自己要死了,浑身一个劲儿地抖,几乎要吓得尿出来。
陆璟来到裴砺面前压低声音说,“裴总,全招了。”
裴砺神色冷漠,没有兴趣知道细节。
“留着。”他嫌恶地看男人一眼,“等唐梨回来自己处理。”
陆璟明白了。
裴砺从书架上抽出几份项目档案,翻了翻,全是跟林家挂钩的上亿项目。
这些并不能要林家的命,但是够他们喝一壶。
现在动手?
裴砺思绪顿了顿,又将项目放回去。
不急。
……
裴砺回到医院时,唐梨还在睡。
他推门而入,却见贺司言守在床头。
唐梨安静睡着,但是不太安稳,贺司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阴郁表情里有一丝复杂情绪。
裴砺看得出来,那是心疼了。
贺司言抬头看了看裴砺,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裴砺冷声嘲讽,“怎么,林家大小姐这么快就被你玩腻了,又想吃回头草?”
贺司言脸色难看。
他过来只是想看看唐梨怎么样了。
吃回头草不是他的性格,只是觉得养了这么多年,出点事他会可惜。
贺司言不想吵醒唐梨,缓缓走到裴砺身边,压低声音警告,“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裴砺不屑笑笑。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以为唐梨心里还有你?”
贺司言冷哼。
“她可是从小就跟了我,一跟就是十几年,你觉得说放下就能放下?”他嘲讽,“裴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才是那个小丑。”
……
贺司言的挑衅,对裴砺来说如同一拳头打中空气。
他毫不在意。
裴砺走到床边看唐梨的情况,药水已经输完了,裴砺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有点烫。
酒劲儿还没下去。
唐梨感觉到了他,眼睛都没睁开,便翻身过来抱住他的手。
裴砺刚开了车,吹了寒风。
凉凉的皮肤解了她肌肤的渴,她有些贪,又用嘴唇去蹭。
裴砺眼眸一暗,拇指带了些力气,摁压她柔软的唇。
……
唐梨这一觉睡得格外辛苦,热得受不了时,她干脆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随即,她就觉得自己手腕一紧。
唐梨睁开眼,却见这里不是病房,而是酒店。
熟悉的装潢,熟悉的吊灯。
怎么会在这里……
唐梨还在迷茫,双手就被反扣在身后,被迫翻了个身。
她错愕回头,竟然看见了裴砺的脸。
他额前碎发潮湿,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毫无预兆地吻落下来。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