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离去后,现场的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抬起的枪也放了下来。
梁飞也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根烟。
“哥们,来一根?”
“工作时间,请严肃一点。”
为首的警卫面无表情的拒绝梁飞的递烟。
“好吧,你们不抽,那你们介意我们抽吗?”
“请自便。”
为首警卫冷漠道。
“润子,来根烟。”
“大鹏。”
龙大鹏接过烟,随手就放在耳后夹住,靠着车,百无聊赖的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大院的门重新打开了。
先前的年轻警卫抱着文件跑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个子不高,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飞看到有人过来了,将烟丢在脚下踩了踩。
“梁飞同志,我是异常337所的新负责人,代号李,很高兴认识你。”
“往后的任务,都将由我与你对接。”
中年人走到梁飞面前,伸出手。
梁飞赶紧握住对方的手。
“你好,李负责人。我们的任务算完成了吗?”
“任务已经完成了。”
李负责人点点头,“后面的由研究所对接。你们车上还带了其他东西吗?”
“有,”
梁飞说,“车上还有一些私人物件,也有几支防身的枪和弹药。”
“好。你们把私人物件和枪械弹药带走就行,车由我们研究所接管。待会儿我让警卫开车送你们去招待所。”
“我明白。”
梁飞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对了,李负责人,冒昧问一下,之前的张负责人呢?他还好吗?”
李负责人看了梁飞一眼,沉默了两秒钟,说:“不好意思,梁飞同志,张的去向属于保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谢谢。”
梁飞没有再追问。
他从警卫手里接过证件,分发给龙大鹏和何润,然后三人回到车上,把各自的私人物品和枪支弹药搬了下来。
车被研究所的人开走了。
很快,一个年轻的警卫开着另一辆吉普车过来,招呼三人上车。
半个小时后。
研究所的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前。
三人下车,带着行李进入了招待所。
“你好,一间双人间,一间单人间。”
梁飞将三人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招待所的员工看了看介绍信。
“双人五毛钱一天,单人八毛钱一天,需要被褥吗?被褥三毛钱一张。”
“晚饭时间,有需要可以去食堂,需要菜钱和粮票,每人四两粮票,三毛钱菜金,事先说明,食堂只有素菜,没有肉菜。”
“想吃饭就尽快去,时间不早了,待会食堂师傅要下班了。”
说完,他将钥匙递给了梁飞。
“请问一下,食堂怎么走?”
“前面左拐就是了。”
“谢谢。”
龙大鹏三人各自花了几毛钱租了张被子。
抱着被子回屋的时候,龙大鹏特意拿起来闻了闻,出奇意外地没有异味,还算是惊喜。
..........
龙大鹏刚铺好床,门外就响起了梁飞和何润的敲门声。
“大鹏,时间不早了,要下去吃饭了,再晚就没饭吃了。”
“知道了。”
龙大鹏出门,与二人汇合,一块下楼。
食堂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
这会儿正赶上饭点,坐了五六桌人。
大家闷头吃饭,没人说话。
一人两个窝头,外加一盘清水白菜。
窝头是玉米面的,个头不大,加起来也就四两的量。
那盘清水白菜,菜如其名,真的是清水煮的,一滴油花都没有,盐也少,寡淡无味,不能说难吃,只能说是难以下咽。
龙大鹏是皱着眉吃完的。
梁飞倒是吃得香,三口两口就把窝头解决了,又把盘子里的菜汤喝了个干净,一点都不挑食。
“我吃饱了,我先回去睡了。”
龙大鹏找了个理由回到房间,关上了门窗。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原先就处理好的熏肉。
一块没有切割的熏肉大概有两三斤重,表面熏得发黑,泛着一层油光。
龙大鹏也懒得切块,抓起熏肉,就大口大口地撕咬。
他实在太饿了,都快饿急眼了。
今天他就早上吃了一顿饱的,午饭就吃了一点点的干粮,晚饭那更惨了,那四两的窝头,和一盘清水白菜,他是皱着眉吃下去的。
回到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狠狠地吃,大口大口地撕咬。
一切都要等他吃饱再说。
一口下去。
熏肉的咸香味在嘴里散开,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吃。
这才是真正的食物啊。
龙大鹏顾不上擦,一口接一口地咬着,嚼了几下就往下咽。
很快,一块熏肉被吃光,龙大鹏又取出了两块同样大小的熏肉。
一连吃了五块熏肉,龙大鹏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吃饱喝足,睡觉。
.........
翌日,清晨。
“醒醒,醒醒,大鹏,起来了。”
早早的,龙大鹏就被梁飞的敲门声喊醒。
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发现梁飞和何润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站在门口看着他。
“啊?你们这是?”
“下去吃饭,准备出发。”
“出发去哪啊?”
“大兴安岭的岗岗营子村,我上次就是在那里碰到的黄皮子。”
“这么早吗?”
“再晚点就没车过去了。这边的班车少,一天就那么一趟,赶不上就得等明天。”
“行吧。”
龙大鹏揉了揉眼睛,收拾好东西下楼,路过洗涮台的时候,顺手把包丢给梁飞,自己过去洗了把脸漱了口,三人就退房离开了。
在外面随便整了点吃的,就坐上车出城了。
一路上兜兜转转,班车在土路上颠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一个镇子上。
梁飞带着他们下了车,又在镇子上找到了一辆牛车,跟赶车的老乡商量了几句,递过去几毛钱,三人就坐上了牛车,继续往山里走。
牛车的速度比班车还慢,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身吱呀吱呀地响。赶车的老汉叼着旱烟袋,也不说话,时不时甩一下鞭子。
直到下午,他们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
岗岗营子村,居然在大兴安岭的山区里面,真够偏僻的。
三人刚进村口,一个黑脸斑秃汉子从柴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攥着砍柴刀,警惕地看着他们。
“嘿,你们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吗?”
“我们村子已经有知青了,上面怎么还派人过来?”
他扭头朝村里喊了一嗓子。
“徐老黑,你快去叫村支书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