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本翻开,字字惊心。
里面不仅详细记录着五处细菌毒源的精准坐标,
北平地下据点的完整布防——地道走向、兵力部署,一览无余。
还罗列了一大批投靠日寇的国军败兵、地方乡绅汉奸的完整名单。
城镇各处的谍报联络点与隐秘物资储备点,也尽数在册。
而密本的最后一页,赫然记载着柴山间四郎筹谋许久的终极复辟毒计——
“枯樱计划!”
计划中写明:只待华北疫病全面扩散、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崩盘、军心动荡。
柴山间四郎便会集结四大机关残余战力、南洋邪煞势力与汉奸武装,在华北全境制造动乱,趁势反扑夺权,妄图死灰复燃,重掌华夏腹地!
好一个贼心不死、阴毒至极的复辟毒计!
小二指尖缓缓摩挲书页,眼底寒意彻骨,杀机翻涌。
这本不起眼的皮质密本,是东瀛战后潜伏势力在华北作恶的铁证,更是将所有余孽连根拔起、彻底清算的关键钥匙!
一旁的富永真龟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直视小二的勇气都没有。
“密本所载,可有一字虚言?”
小二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一致!完全一致!半字不差!”
富永真龟连连磕头,慌忙应答,
“密本是最高级谍报记录,绝无虚言!”
“我愿指认所有汉奸、谍报点,只求戴罪立功,留一条活路!”
小二漠然摇头,语气冰冷决绝:
“你们双手沾满华夏百姓的鲜血,作恶无数,罪无可赦——无功可立,无过可抵。”
话音落下,他指尖真元轻轻一吐,一道精纯真气瞬间贯穿对方头颅。
富永真龟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滴!宿主击杀竹机关富永真龟,奖励功德2000。”
至此,柴山间四郎派出的绝杀小队,全员覆灭,无一漏网!
小二将所有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与染血的泥土杂草,一并收入空间,丢进一处凹坑,
再浇上几百斤汽油,指尖甩出一点丹火。
“轰——”
浓烟裹着黑红火焰冲天而起!
炽烈火舌瞬间舔舐过所有尸体,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燃油烟气直冲云霄,将这些侵略者的罪证焚化殆尽,连一块碎骨都不曾留下。
小二立在荒丘高处,望着翻腾的火光,神色依旧冰冷凝重。
这一战虽胜,“枯樱计划”的毒计却仍如一柄利刃,悬在华北上空——
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百姓遭劫的风险。
他指尖轻叩皮质密本,将破译出的情报在脑海中细细梳理——
五处毒源、上百个潜伏谍报点、数百名汉奸名单,还有北平地下那座暗藏无数凶险的暗堡据点。
每一处,都系着万千无辜百姓的性命。
夜风渐凉,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漫漫长夜即将落幕。
小二握紧手中密本,抬眼望向正北的北平方向,眸光锐利如出鞘长刀。
柴山间四郎、竹机关残余、731毒源、南洋邪煞余部、依附日寇的汉奸走狗……
所有藏在华北暗处的魑魅魍魉,是时候连根拔起,尽数清算了!
他转头回望静谧安然的秦家庄,村内灯火未起,百姓尚在熟睡。
无人知晓,昨夜一场足以屠尽全村的死局,已被悄然化解。
山河初定,暗流未平,豺狼犹在暗处蛰伏。
但只要他小二在世一日,便绝不让这些东瀛余孽、阴邪势力,再踏华夏寸土,再伤百姓一人!
“天亮,上北平,捣毁据点,终结枯樱之祸!”
——
破晓天光撕裂沉沉夜幕,金色微光洒落荒丘,驱散了整夜的阴冷与血腥。
枯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昨夜残留的煞气、尸毒、阴邪戾气,早被小二的太清真气涤荡干净,不留半点污秽。
不远处的凹坑内,只余一层黑灰焦土,默默见证着昨夜那场不寻常的变故。
小二伫立丘顶,指尖反复摩挲着黝黑的皮质密本。
密本表层附着的谍报阴寒之气,在浩然朝阳下一点点消融殆尽。
小花化作纤细虚影,稳稳落在他肩头,三尾轻敛,神色凝重地低声提醒:
“主人,按密本标注的坐标,距我们最近的毒源,是太行山西侧刘家洼的水井,仅三十里路程。”
“那里是五处毒源中毒菌浓度最高、活性最强的一处。”
“日中气温升高后,病菌便会彻底爆发扩散,污染整片太行山脚村落的饮水,波及数百百姓。”
北平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左环沧海,南襟河济。
城西门头沟、房山一带属太行山脉,分隔山西高原与华北平原。
城北、东北的昌平、延庆、怀柔、密云一带属燕山山脉,隔开蒙古高原与华北平原。
南口关沟正是太行与燕山的地理分界,居庸关便扼守在这条分界线的山谷之中。
小二抬眼望向西边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刘家洼就在门头沟一带,邻近永定河。
一旦病毒暴发、污染了永定河,后果不堪设想!
晨光洒落在门头沟的山峦沟壑间,这里看起来安宁祥和、烟火静谧。
可谁也想不到,这片安稳的山野之下,竟藏着足以覆灭万千百姓的致命毒祸。
“先清近祸,再捣老巢。”
小二沉声决断,思路清晰无比。
北平据点强敌环伺,柴山间四郎老奸巨猾,暗藏无数后手。
贸然北上,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启动疫病预案、转移据点人手,甚至设下绝杀陷阱。
唯有先逐一拔除外围所有细菌毒源,斩断731残余的疫病布局,肃清华北外围隐患,
最后直扑北平中枢,方能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心念既定,小二身形一动,圆满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如流云掠影,贴着山野地表极速疾驰。
三十里崎岖山路,很快即至。
小花隐入虚空,化作无形鬼气贴身随行,神识铺展全域,全程警戒沿途异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探查。
破晓时分的刘家洼,一派岁月静好的乡村烟火。
袅袅炊烟缓缓升起,早起的村民挑着木桶走向村口古井打水,家家户户生火做饭,孩童在村口追逐嬉闹,欢声笑语洒满村落。
淳朴的百姓全然不知——
全村世代赖以生存的古井之中,早已被东瀛余孽埋下了致命的鼠疫病菌。
一场灭村大祸,正悄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