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艾玛!”
“对不起!!!”
她扑过去:
“你咋样啊?你没事吧?断没断啊,我,我以为是坏人。”
李华整个人蜷在那里,声音闷闷的:
“哪个坏人,敢进,教廷的庄园啊?”
那不纯挑衅吗。
林幺手忙脚乱去倒水。
你看这事闹的。
“喝口水吧,缓缓,实在对不起啊,小作文。”
李华颤抖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坐起来。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林幺抿住嘴唇。
死嘴,不能笑。
李华长舒一口气:“你真是没白上课。”
林幺讪笑,眼睛忍不住往下瞟:
“还疼不疼啊?”
李华用斗篷裹住可怜的自己:
“你现在赶紧去赴宴我就原谅你。”
林幺试图商量:“换个补偿方式行不行啊?”
李华泪眼汪汪:
“我还小,我还没有处过对象。”
“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那我只能赖上你了,你对我负责啊。”
林幺急忙下床。
“去去去!”
她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一套休闲服。
李华坐在床上提醒:
“是宴会,比较正式的,大家都穿正装了。”
林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
行吧。
她把休闲服扔回衣帽间,目光在挂着的衣服扫了一圈。
商枢和应晏词都在。
那就穿下裙子吧。
她选了一条黑纱挂脖礼裙,钉珠缀满上身,腰侧镂空设计,镂出肤感。
整条裙子是高开叉的,叉开的外面罩了层黑色的纱,许多层的薄纱垂坠,只有在走动的时候能露出腿部的肤色。
若隐若现,像雾里看花。
林幺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把头发盘起来。
因为盘发最简单,抓起来拧两圈,用发卡一别就好了。
她从衣帽间走出来。
李华正坐在床沿上等她,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
他眼睛微微睁大。
姐姐随便换个衣服,都这么漂亮。
因为衣服的设计偏向冷艳款,又是藏着深紫调的黑色系,让林幺本来婉约柔美的脸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他咽了口唾沫。
林幺随手拿了耳环戴上:“行吗?”
李华有点不知所措,他低下头:“啊,嗯,好看。”
他艰难下床,慢慢往外挪。
林幺跟在他身后憋笑。
……
林幺抵达接待的宴厅。
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洛聿左斯坐在主位,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
“亲爱的,这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穿。”
林幺放眼望去,差点被他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打扮闪瞎了眼。
让她惊异的是拉斐尔,他甚至能穿西装,真是想不到。
席恩也很好看,脖子上的项链和助听器十分适配,很适合他。
罗谌是个人吧。
她目光落到商枢身上,大步走了过去。
裙摆的黑纱随着步伐层层叠叠漾开。
“商董今天好帅呀~”
“我说我屋里马桶怎么堵了,原来是你颜值拉满了。”
商枢:“……”
众人:“………”
商枢无奈地笑,从座位上起身迎她。
他直接把她揽在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过得好吗?”
商枢设想过他见到林幺会说什么。
本来还有一肚子桃花气,等真见到人的那一刻,什么气都消了。
准备好的话术都问不出来,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林幺看着他,心底暖暖的。
“我挺好的。”
她说完,偷偷瞟了眼对面。
坏了。
好多幽怨的眼神啊。
看都看不过来。
教廷的人最近都和林幺走得近。
他们知道自己是后来者,可一看到她现在跟别人这么亲昵依赖的样子,一个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单纯的吃醋,还有一种不同待遇的钝痛。
不过现在教廷里面最自在的就是拉斐尔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条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上。
相当松弛。
对他来说,不管林幺和谁亲,她都信任他。
那他就是赢家。
其他人,急去吧。
急死你们。
“亲爱的,来这里坐。”
洛聿左斯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不用不用。”
林幺走到应晏词旁边,商枢让了个位置,她正好坐在他们中间。
这个决定一做,对面的人更难受了。
服务生陆续上菜。
这次是中餐,全部按照林幺的口味做的。
她在庄园的时候,每天都会去餐厅吃饭,她所有琐碎的喜好都被洛聿左斯记下来了。
林幺总觉得这个接风宴,好像是给她接的。
她小声对商枢道:
“我如果不来,你们岂不是要干等着?”
商枢跟她咬耳朵:
“没关系,我吃过飞机餐了。”
两个人说悄悄话,其他人不高兴。
洛聿左斯举起酒杯,打断俩人说话:
“商董事一路辛苦,我敬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商枢侧过头,看向长桌尽头:“客气。”
他拿起酒杯,在桌面轻轻一磕,算是碰杯仪式。
林幺默默炫饭。
吃了一块糖醋小排,唇角沾了点酱汁。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目光寻找纸巾盒。
左手边,应晏词一直在留意她。
他拿到纸抽盒,还没递过去,就被对面的时见抢先一步。
时见身子越过桌面,把纸巾递到林幺手边:
“给,擦一下。”
应晏词睨了时见一眼,把纸巾盒也递过去。
林幺懵了。
她多大的嘴啊用这么多纸。
“谢谢。”
她也是没招了,干脆都接过来。
餐桌就这么大,这次小交锋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林幺喝水的杯子一空,立刻有人抢在服务生前面,给林幺把水倒满。
商枢伺候得很自然。
可服务生懵了。
他干的都是我的活儿啊!!!
林幺本来想着,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倒点酒喝。
这下可好,也没给她提要求的机会。
她盯着桌上的红酒眼巴巴的瞅。
席恩忽然起身,拿起那瓶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瓶身,选了一只空的高脚杯倒了三分之一。
他绕到对面,把杯子放在林幺面前。
食指点了点杯身,示意她喝这个。
“谢谢~”林幺开心地笑。
教廷那边的人都很惊讶。
因为席恩一直是很安静不争不抢的性子。
难得见他主动做什么。
惊讶之余,还有强烈的危机感。
不能被动。
洛聿左斯忽而道:
“林幺,关于明天的课程,正好大家都在,你可以现在就做安排。”
“你有想好明天谁陪你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