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扣住她的手腕(第1/2页)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下人们的恭敬行礼声。
谢明珠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嘴角抿出一抹最完美的笑容。
宴承涯走进了屋里。
谢明珠低着头,面容含羞地起身行礼,“爷。”
她不是正妻,不能喊夫君。
这是规矩。
这该死的规矩,她一定能打破。
在这后院,宴承涯目前只有她一个女人。
宴承涯淡淡地看了谢明珠一眼,他走过去,并未多言,扶她起来。
“等久了。”
“只要您能来,等多久,妾身都愿意。”
谢明珠的长睫毛微颤。
他今晚若是不来,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歇着吧。”
男人的声音无半点涟漪,又简短。
谢明珠心里有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上前几步,想替他脱衣袍。
宴承涯抬起手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他不习惯。
谢明珠听着宴承涯清冷的声音,有点无措。
她的第一次,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宴承涯走到床边,上了床,躺下。
谢明珠也局促地上了床。
床幔垂下,遮住了满室摇曳的烛光。
谢明珠咬了咬唇,解了衣物,试探着朝他的方向挪过去。
她手指悄悄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宴承涯察觉到了谢明珠的动作。
片刻后,他动了,像是要完成一件公事。
虽说他的性子清冷,但到底也是个男人,在床上该怎么做,他也看过避火图。
只不过,他拿捏着分寸,动作称得上规规矩矩。
谢明珠认为他是在怜惜她,心中激荡万分。
直到,云收雨歇。
宴承涯起身,穿上衣物。
谢明珠嫣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看来他这是不打算留在这里过夜了。
她也不敢说什么,起身穿上衣服。
“你好好休息吧。”
宴承涯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屋里。
当他走到屋外时。
他已经恢复清清清冷冷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的情绪。
宴承涯走在回主院的路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发涨的眉心。
刚才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另外一场情事。
他紧紧地扣住那名女子的手腕,将她摁在榻上。
她衣衫尽开。
在最后关头,那女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宴承涯停下了脚步,立在回廊的阴影里。
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左肩。
这里没有任何.......她咬的齿印。
以前还只是在梦里看到她,现在还没入梦,就看到了。
他这是......病得不轻了。
男人清冷的双眸,渐渐染上了罕见的厉色与阴翳。
堂堂刑部侍郎,竟然被一段虚无缥缈的梦境,与一个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恶女人,逼到了神魂不定的地步。
侍从清风见自家公子忽然停下脚步后,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赶紧垂头。
男人一般在与女子做了那档子事之后,心情应该是很放松才对,怎么到了自家公子身上,反而是冷嗖嗖的?
清风实在是不太明白。
难道是......谢姨娘伺候不好吗?
“清风。”
“属下在。”
“明天把爷爷安排的道长,带来见我。”
清风微微一愣。
老太爷昨天请了一位道长入府。
说是要给公子驱驱邪,安安神。
不过当时被公子拒绝了。
现在公子却主动提起来.......
清风立刻恭敬低头,“是。”
......
宴承涯离开海棠院后。
谢明珠掩去那点失落,喊了青杏进来。
青杏进了屋里,见自家小姐眉眼挂着初为人妇的娇媚。
她那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主子受宠,她这个当丫鬟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我肚子饿了,吩咐厨房给我备食面。”
“哎!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热水已经备好。
谢明珠泡在温热的水里,洗去一身黏腻。
爷只要她一次而已。
青杏站在一旁,小声地说着今日她打听到事情。
“小姐,奴婢已经打听过了,爷的后院的确是干干净净,没有通房。”
谢明珠听到这番讨喜的话。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女人的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水面,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既然她已经捷足先登,占了宴承涯第一个女人的名头。
那么她便要抢在正妻未进门之前,生下长子!
只要生下了长子,她便不会让他有机会与其他女人生下子嗣。
她的儿子,将会是宴承涯唯一的骨血!
........
次日一早。
顾氏刚从小佛堂走出来,身上还沾染着香烟味。
黄嬷嬷快步上前,小声地汇报了一件事。
“夫人,明珠小姐昨日已经进了镇国公府。”
顾氏淡淡地点了点头。
“嬷嬷,去请义兄过来。”
黄嬷嬷应了是,她退出去请人。
顾氏走到软榻坐下,她拉过旁边的篮子。
篮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未缝制完的玄色衣袍。
她拈起一根细针,继续缝制这件衣袍。
屋里安静又温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顾氏听到了声音,知道来人是谁。
她并未抬头,她知道是义兄来了。
秦忘尘步入了屋里。
他刚刚在练武,身上还穿着一身短打的练武服。
领口大开,露出了胸膛。
两只胳膊肉实粗壮,鼓鼓囊囊的肌肉上还挂着汗气。
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与这满室温馨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屋里的秦忘尘看了一眼顾氏手里的衣袍。
他还以为她正在替谢晓东做衣服。
“这么早喊我过来,何事?”
秦忘尘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顾氏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声音轻柔道,“谢明珠已经进了镇国公府。”
是时候动沈氏了。
秦忘尘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
言罢,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等等。”顾氏叫住了秦忘尘。
秦忘尘转回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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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拿起一旁的剪刀,先把针线剪断。
她拿起衣袍,走到了秦忘尘面前。
“义兄,转身过去,你要背对着我。”
秦忘尘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衣袍上。
原来这是......给他准备的衣袍?
他乖乖地转身过去。
男人挺拔宽阔如高墙般的后背,直接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顾氏上前一步,离他很近。
他身上那股热气,毫不保留地传给了她。
她念了一句,“你怎么一身汗过来,生病了怎么办?”
秦忘尘,“我以为你有急事。”
顾氏将玄色衣袍往他宽阔的肩膀上展开,替他比对肩宽后,又顺势对比腰身,还有衣长。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他紧绷肌肉,隔着薄薄的衣物。
秦忘尘的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沙哑着声音,“量好了吗?”
怎么量个衣服这么久。
“急什么?”顾氏轻声道,“我好久没有做衣服了,你别动,让我看看,哪里需要改。”
秦忘尘没有回头,她的手指一直碰他的身体,这大早上的,很容易冲动。
他的喉咙干痒,声音低沉喑哑得厉害。
秦忘尘带着几分克制,“这种粗活,交给丫鬟做就是了,你只需要好好养自己的身体。”
顾氏轻哼一声,“你别废话了,我知道,你肯定很高兴,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量好之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绷得硬如铁板的肩膀,打趣道,“好了。”
她感受着掌心下那炽热硬实的触感。
顾氏有些出神,眼底隐隐有点羡慕。
“义兄,你这身体,真结实。”她感叹道。
对于身体娇弱的顾氏来说,其实她还挺渴望拥有这么一具健康的身体。
秦忘尘转过了身,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又看向她有些单薄的身体。
眼里的怜惜一闪而过。
顾香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给他,“擦汗。”
他一只手接过手帕,另外一只大手掌放在顾氏的脑袋上,“我决定了,你再替我做一条裤子。”
免得有时间胡思乱想。
顾氏佯装嗔怒地打掉了他放在自己头上作乱的大手。
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刚刚不是说,这些粗活可以交给丫鬟做吗?”
“嗯,现在改变主意了。”秦忘尘随意地擦了汗,把帕子收进自己怀里。
帕子已经弄脏了,不好再还给她。
他走到桌子那边,从篮子里面拿起软尺,走到顾氏面前,递给她,“量吧。”
做衣服可以目测,但是裤子需要量裤腰跟长度。
“你可要量好了,我不要太窄了,勒得慌。”
他的要求,还挺多的。
顾氏拿着软尺,纤细的双手绕过他的腰,替他量了腰身。
这次,两人贴得更加近了。
她单薄的身子几乎整个人靠进了他宽厚炽热的胸膛里。
“义兄,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山上挨冻,我许过的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穿上一件像样的衣服。”
那时候的衣服真的是破破烂烂。
顾氏眼里带着笑意,笑话道,“后来,春天一天,树叶跟野花都长了出来,你给我带回了一堆叶子跟野花,让我把叶子弄到了衣服上,变成了新衣服。”
当时的她,还挺高兴的。
秦忘尘轻咳一声,当年,年纪小,思想还不够成熟。
谢语嫣走进屋里的时候,正好瞧见母亲跟秦舅舅靠很近。
像是抱在一起的样子。
“........”
她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惊愕。
秦忘尘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横扫过去。
谢语嫣见到了,立刻转身过去,脑袋空空。
她看到了什么?
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顾氏也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她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不过,那丝慌乱不过一闪即逝。
她很快便重新镇定了下来。
在她与义兄重新联系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想过要隐瞒子女。
等晓东考完科举,嫣儿嫁了人,她会和义兄离开京城。
等他们远离了这里,到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拿他们的义兄妹关系,去攻击儿子的仕途,去攻击女儿。
顾氏抬起头,温柔地目光看着秦忘尘,露出了浅浅笑容,“量好了。”
秦忘尘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好,那我先离开。”
她们母女俩,估计有话要说。
顾氏点了点头,她将软尺放回篮子里。
就在顾氏转身将软尺放回篮子里的时候,她没看到,秦忘尘正给谢语嫣一个警告的眼色。
那眼色意思就是:不要说错话,惹你母亲不高兴。
谢语嫣,“!”
不是吧,舅舅竟然敢威胁她.......
“嫣儿,过来。”顾氏坐到软榻上,招了招手。
谢语嫣走过去,强装淡定道,“母亲。”
她行了礼。
顾氏拉过女儿的手,瞧了瞧她的脸色,而后柔声道,“刚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谢语嫣点了点头,“嗯。”
顾氏勾唇一笑,“嫣儿,母亲跟你讲讲,以前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谢语嫣还真的没听过母亲提过小时候的事情。
她赶紧点了点头,坐到了母亲身边。
顾氏把她小时候的事情,告诉了谢语嫣。
穷苦人家出生,逃难的难民。
等她听完母亲的事情,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
难怪父亲以前常常说,母亲小时候过得很苦,让他们长大后,一定要孝顺她。
张籍的节妇吟,曾经写过一个词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悲凉之处在于,女子并非不爱,而是等不起。
无权无势的佳人,在面对权势的时候,根本无力反抗。
“母亲,您想做什么,嫣儿都不会反对。”
母亲跟舅舅的事情,她作为晚辈,无权干涉。
是他们拖累了母亲。
母亲要不是为了她跟弟弟,早就跟着舅舅离开了。
谢语嫣犹豫了一下,问道,“母亲,那您跟父亲?”
顾氏知道女儿想什么,她抿唇笑道,“嫣儿,你父亲是一位很温柔的男子,他对母亲很好,母亲喜欢他,生下你跟东儿,都不是勉强。”
夫君给了她庇护,义兄给了她活下去的路。
她这辈子,遇见了两名男子,他们都是一心一意地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