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
旌州城。
寒冬刚过,大地回春,春暖花开,街上车水马龙,来往人员络绎不绝。
一位身着普通衣衫的青年骑着小毛驴,正嘀嗒,嘀嗒,的走在旌阳大道上面,毛驴上面的青年男子不时的四处观望。
只见男子身下的小毛驴全身毛发稀疏,驴身清瘦,仔细一看都能看见皮里面的骨骼形状,驮着身上的男子行走步履蹒跚的,感觉随时都能倒地不起。
“小黑,加油我们快到了,到了目的地我保证让你饱餐一顿,再给你找个小母驴”男子拍了拍驴头轻声道。
“咴咴咴”身下的小毛驴传来了声音,仿佛在说,拉倒吧就你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让我饱餐一顿,还小母驴,没睡醒吧你。
一人一驴继续的往前走着,小毛驴上面的男子嘴里喃喃道。
“果然是大城市啊,好繁华,但是不知道报到的地方在哪里呢”男子看着四周繁忙的店铺,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叹道。
“请问旌州府衙怎么走”男子一个翻身跳下了的小毛驴,向着路边的男子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的”路边男子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还是歉意的说道。
“好嘞,谢了”说完牵着小毛驴继续往前走了。
约盏茶后。
一人一驴慢悠悠地走到了路口,突然间,他的目光被前方那栋鲜艳夺目的大红色高楼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男子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起眼前的庞然大物来。
只见此楼高约三十余丈,宽度足有百丈之巨,其占地面积看上去恐怕至少也有数百亩之广!整座楼身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艳丽的深红色调,仿佛由无数鲜血染成一般,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在这座高楼的四周,还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小型楼阁、宅院、亭台以及花园等等建筑。
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与主楼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这些附属建筑风格各异,但都无一例外地透露出一种奢华与精致的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座世外桃源之中,如梦如幻。
“这是什么地方啊,好豪华,要是能够进去看看就好了”男子看了眼旁边得小毛驴。
“咴咴”小毛驴踢了踢前腿。
“这里面是旌州最大得青楼,红馆,里面最低消费二十两白银。”不知道谁路过,对着这一人一驴说道。
“二十两,好家伙,我家一年的全部收入都没有这么多,里面人是镶金了么,这么贵。”男子咂吧着嘴嘀咕。
无奈男子只好往里面看了看,目光所至,富丽堂皇,奢华至极。
隐约间能够听见里面莺莺燕燕,嬉戏打闹之音,站在门口,听的人心猿意马,心驰神往。
“城里人真会玩!”
“也罢,有个名人曾经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刘一刀穷。”
刘一刀摸了摸包里,还有三个铜板,看来今天只有吃馒头了,摇了摇头,把铜板重新揣回了包里,这时旁边的毛驴踢了一脚刘一刀。
“咴咴咴”仿佛在说,不是说好的大餐么,怎么变成馒头了,还有我的小母驴呢。
“安啦。”刘一刀摸了小毛驴的头。
这时有听到了楼内的靡靡之音,脑袋里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红馆可不是一般的青楼烟花之地。
这座宏伟壮丽的建筑乃是朝廷云韶府的产业,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繁华喧嚣的旌州城中。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美女佳人,她们皆拥有绝世容颜和非凡才华,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晓。
然而,红馆并非仅仅是一处风花雪月之地,其背后还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它实际上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情报机构。
在这个看似纸醉金迷的场所里,只要你腰缠万贯,便能获取到任何你渴望知晓的信息。
这些情报或许涉及到朝廷权贵的隐私、江湖势力的动态,亦或是商业机密与奇珍异宝的下落。
在红馆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看着门口穿着各式锦衣华服的人群,刘一刀摇了摇头,放弃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叹了口气。
“走吧,小黑。”
牵着小毛驴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这时好像听到后面有人喊道。
“抓小偷,抓小偷,快帮我抓住他。”
转过身的刘一刀,目光远眺,只见远处有个身影正快速朝这边奔来。
待其靠近些后,才看清这是个身高大约五尺的男人,此人身形矮小,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相,浑身更是干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奔跑速度却相当惊人。
此刻,这个男人左手紧紧攥着一样白色物品,右手则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朝着刘一刀冲过来。
他一边狂奔,一边还对着前方的路人大吼:“滚开!都给我滚开!”
与此同时,右手也不停地挥动着匕首,示意旁人不要阻挡自己的去路。
而在这名男子身后,紧跟着一名女子。
她一边奋力追赶,一边焦急地呼喊:“抓小偷啊!把东西还给我!”
由于跑得太急,女子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但仍咬紧牙关紧追不舍。
眼看着那小厮离自己已不到一丈远,刘一刀定睛打量起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偷。
那小厮见刘一刀毫无惧色,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于是恶狠狠地吼道:“给老子滚开,不然宰了你个龟儿子。”
刘一刀原本正打算迈步走向旁边,对眼前发生之事置之不理,袖手旁观,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那个小厮竟敢口出狂言,这让他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于是乎,只见刘一刀猛地一个转身,动作迅速而利落,如同闪电一般。他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那小厮的右手腕,并顺势向后一甩。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厮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紧接着,还没等那小厮来得及反应过来,刘一刀又是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了那小厮的裆部。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刹那间,似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随后,那小厮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双膝跪地,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随即走到跟前一脚踢开那厮手中的匕首,捡起小偷左手中白色的物品端详着。
这时看热闹的人们大叫一声好,纷纷夸赞着眼前这个小青年。
“好帅啊”旁边的姑娘小声的对着同行人员说道。
“斯看着都蛋疼”旁边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刘一刀正在仔细的端倪着手中白色物品。
“玉佩,看这玉的质地,价值不菲啊”
这时,在后面追赶的女子也来到了刘一刀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多谢公子!”
刘一刀抬头看向女子,她明眸皓齿,甚至好看。
“姑娘,这是你的玉佩”伸手准备把玉佩还给她。
“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奴家以后好报答公子之恩”女子看着刘一刀有些羞涩的说道。
“姑娘客气了,在下刘一刀,竹县人氏”
“多谢一刀公子”说完拿着玉佩转身离去。
姑娘前脚刚走,便来了两名官差把这名小偷带走了。
“哎那个府衙怎么走”刘一刀看着远去的官差背影,拍了拍脑袋。
“得!又得慢慢找了!”
“公子,我家小姐邀请您进楼一叙,感谢公子刚刚帮忙抓住小偷”一名侍女打扮得女子来到刘一刀面前对着他说。
“小姐?刚刚那位姑娘?”刘一刀看着眼前侍女。
“是的,就在红馆里面”侍女如实答道。
“那就劳烦姑娘带路了”刘一刀牵着小毛驴跟在身后。
“把公子的毛驴带到后面去,用最好的草料喂养”侍女对着门口的侍从说道。
来到红楼里面,看着眼前景象惊呆了,红楼内共有八层,一眼望去,琳琅满目,处处精巧,在第一层便是个大舞台,台下小桥流水,游鱼摆动,水雾缭绕,周围雅座错落有致,花团锦簇,看的人眼花缭乱。
舞台上。
七名女子身着白色罗衫,面蒙白纱,正跟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舞台上有水雾上升,犹如天上的仙女在起舞,好看极了。
周围雅座上面,坐满了饮酒的客人,有青年书生扮装的男子,有身穿锦衣的富家公子等等。
“有钱真好。”刘一刀嘀咕着,继续跟着侍女往前走。
刘一刀跟随侍女来到了三楼某个房间外面。
“咚咚,小姐,公子带到了。”侍女轻轻敲了房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轻语。
进来后,刘一刀便看见先前在街上的那位女子,此时女子已经换上一身青色长裙,头发垂直于两肩,脸上淡淡的薄妆,刘一刀低头,见她酥胸高耸,饱满挺秀,白净水润,如临深山沟壑,荡人心魂。
刘一刀此时只感觉心头狂跳,口干舌燥,下腹有种莫名的冲动。
女子见到这一幕,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她轻声说道:“一刀公子,请坐,小女子纸鸢在此再次感谢公子的帮忙。”
说完,纸鸢对着刘一刀微微躬下身行了个礼。
刘一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回答道:“纸鸢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纸鸢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刘一刀,柔声问道:“不知道公子以前是否曾经来过我们红馆呢?”
刘一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从未有过,像这样的地方,可不是我这种普通之人能够踏足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纸鸢微笑着安慰道:“公子千万不要这般轻视自己,依小女子所见,公子您相貌英俊,气宇轩昂,将来必定会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
说罢,她伸出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了刘一刀的面前。
刘一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白皙纤细的玉手吸引住,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吞咽声。“咕噜……”
同时,他还闻到了从纸鸢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这股香味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令他不由得再次有些心猿意马。
刘一刀连忙定了定神,不敢再多看一眼,接过茶水喝了起来。
喝完杯中茶的刘一刀收了收心神,望向纸鸢说道:“今日多谢纸鸢姑娘的招待,一刀在此谢过姑娘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是纸鸢唐突了,耽搁了公子大事!那纸鸢就不留公子了!”
说罢,纸鸢从怀中摸出一枚紫色的令牌,递给刘一刀。
“这是旌州红馆的令牌,公子持此令牌在红馆大部分地方可以畅行无阻。”
“这太贵重了,在下可不能收!”刘一刀望着纸鸢手里的令牌说道。
“请公子务必收下!”
可是刘一刀想了下,最后还是收下了令牌。
“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刘一刀手拿纸鸢给的令牌离开了红馆。
在红馆门口,刘一刀无意间闻到了手里令牌的味道。
“好香啊!”